第70章推福建四林一把,调集中央都督府准备镇压平叛(第1/2页)
刘瑾快步穿过营区的甬道,拐过两个弯,在一座青砖灰瓦的独立院子前停下脚步。
院门口站着两个锦衣卫,腰悬绣春刀,面容冷峻,目光如鹰。
看到刘瑾走来,两人同时抱拳行礼,动作整齐划一,铠甲在晨光中发出一声轻响。
“刘大人。”左边的锦衣卫低声唤了一句。
刘瑾点了点头,没有寒暄,直接问道:“牟指挥使在里面?”
“在。”右边的锦衣卫侧身让开,“指挥使大人一早就来了,正在里面看公文。”
刘瑾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青砖墁地,角落里种着一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只只枯瘦的手。
正房的窗户开着,能看到牟斌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厚厚一叠文书,手里捏着一支笔,正在写着什么。
刘瑾走到门口,没有进去,抬手在门框上轻轻叩了两下。
牟斌抬起头来,看到是刘瑾,放下笔,站起身来。
“刘大人。”牟斌抱拳行礼,声音不大,但很沉,“陛下有旨?”
刘瑾走进屋子,在牟斌对面站定。他没有坐下,脸上的表情比平时严肃了许多,那种严肃不是刻意的,是被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压出来的。
“牟指挥使,”刘瑾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陛下召见,现在就去。”
牟斌的眉头微微一动,没有多问,放下手中的笔,从书案后面走出来,整了整衣冠,将腰间的绣春刀扶正,大步走出了院子。
从锦衣卫在禁军都督府内设置的临时官署到皇帝的营房,距离不远,步行不过一盏茶的工夫。
牟斌走在前面,刘瑾跟在后面,两个人的步伐都很快,但谁也没有说话。
营房的门开着,从外面能看到朱厚照坐在书案后面,面前堆着厚厚一叠奏章。
晨光从窗棂间漏进来,照在他年轻的脸上,将那双深邃的眼睛映得格外明亮。
他的手指在奏章封皮上轻轻叩着,发出有节奏的、细微的声响。
牟斌在营房门口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将呼吸调匀,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臣牟斌,叩见陛下。”他单膝跪下,抱拳行礼,声音沉稳而有力。
朱厚照没有抬头,手指还在奏章封皮上轻轻叩着。一下,两下,三下,不急不缓,均匀得像一座钟摆在晃动。
营房里安静了片刻,牟斌跪在那里,额头微微低垂,不敢抬头。
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亏心事,而是因为他从刘瑾脸上的表情、从皇帝此刻的沉默中,隐隐感觉到——接下来的话,不会轻松。
过了许久,朱厚照终于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牟斌身上。
“福建四林那边,查得怎么样了?”朱厚照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牟斌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福建四林——南京吏部尚书林瀚、南京户部尚书林泮、南京工部尚书林廷选、南京都察院御史林廷玉。
这四个人的名字,最近在他的案头反复出现,锦衣卫在南京的暗探、东厂在福建的眼线、各地千户所送来的密报,都在说同一件事。
四林在串联,在联络福建各地士绅,在反对国有经济,在反对盐收归国营,在暗中推动民怨、民变。
“回陛下,”牟斌的声音很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反复斟酌才说出来的,“锦衣卫在南京、福建两地的暗探连日来不断传回密报。”
“林瀚、林泮、林廷选、林廷玉四人,自大朝会后便频繁接触。”
“据暗探所知,他们已在南京密会多次,商议如何阻挠国有经济推行。”
“福州、泉州、漳州、兴化等府,皆有士绅在暗中串联,煽动百姓,散布谣言,说什么朝廷要加税、要抢粮、要把百姓的田产收归国有。各地民怨正在发酵,民变随时可能爆发。”
朱厚照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牟斌说的这些,他早就从东厂、西厂的密报中知道了,锦衣卫查到的东西并没有比另外两家多出多少。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要的不是福建四林搞民变的证据,他要的是四林造反的证据。
不,他要的不是证据,是一个理由。
一个把四林连根拔起、把整个福建士绅集团彻底清洗的理由。
朱厚照靠在椅背上,手指从奏章封皮上移开,搁在椅子扶手上。
那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营房里,却像是一下一下地敲在牟斌的心上。
“牟斌。”朱厚照的声音忽然变了,从平淡变成了郑重,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的。
“臣在。”牟斌的身体微微一震,脊背挺得更直了。
“福建四林不是要推动民变、民怨吗?”
朱厚照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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