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散的长发遮住了半边面容。
另外半边脸上,有震惊。
有不甘。
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院子里,源间收回右腿,拖鞋落地。
青石板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弧形刮痕。
他低头看了看。
“啊呀,又磨损拖鞋了嘛,回头得让斑赔一双新的呦。”
墙壁中的一式缓缓抬起头。
他盯着源间。
盯着那双还插在裤兜里的手。
盯着那张毫无紧迫感的脸。
额头的紫色菱形印记突然开始剧烈闪烁。
暗红色的光芒从印记中渗出来,像是某种被封死的东西正在被强行打开。
他的身体从墙壁中挣脱而出,碎砖哗啦啦掉了一地。
一式站在废墟中,双臂垂着,暗红光芒从额头的印记向外扩散,沿着脖颈蔓延到胸口。
空气中开始弥漫出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那不是查克拉。
比查克拉更原始。
更暴烈。
更具毁灭性。
源间停下了拖鞋的脚步。
他收起慵懒的表情,微微眯起眼睛。
见闻色霸气在这一刻被推到了极限覆盖范围。
他感知到了对方体内正在发生的变化。
某种被压缩在身体最深处的能量核心,正在被那个菱形印记强行解封。
规模远超一式本身的查克拉总量。
源间认出了那股能量的底色。
十尾。
是残存的十尾本源查克拉。
一式的身体开始膨胀。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膨胀,是体内的能量在以失控的速度向外溢出。
暗红色的光芒从他的皮肤缝隙中渗透出来,像是一颗即将炸裂的熔炉。
他站在废墟中,仰头看着月亮。
然后笑了。
“你以为赢了?”
一式的声音嘶哑,带着某种释然。
“大筒木一族的战士,在死前有一项特权。”
他张开双臂。
暗红色的光芒从他的胸口爆发而出,冲上夜空。
方圆数十里的大地开始颤抖。
“引爆本源。”
一式低声说出这四个字。
“十尾残存的查克拉会在我的身体里完成最后一次裂变。”
他侧过头,看向源间。
“爆炸范围,足够覆盖整座大名府。”
远处的大名府主殿方向,巡夜武士的惊呼声已经隐约传来。
地面的震动在加剧。
平民的尖叫声、孩童的哭声从府邸的各个方向汇聚而来。
一式很满意这个效果。
“你很强。”
他承认道。
“但你选错了战场。”
他环顾四周。
“这里有大名府的平民,有你们火之国的政治核心,有你不得不顾忌的一切。”
暗红光芒继续扩大。
院子里的老槐树开始枯萎,叶片在能量的辐射中化为灰烬。
石桌上的茶壶炸裂了。
“你杀不了我。”
一式的笑容扩大了。
“因为杀了我,也阻止不了已经启动的裂变。”
“只有我自己能解除。”
“而我不会解除。”
他张开手,掌心的暗红光球越来越大。
“所以,要么你放我走,要么我带着整座大名府一起”
他的话停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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