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变了。
和温度、气压无关。
也和查克拉浓度没有关系。
是某种更加本质的东西。
一股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压迫感,牢牢攥住了一式的心神。
那压迫感没有具体的方向。
也找不到明确的来源。
它就那样充斥在偏殿的每一寸空间里。
钻进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中。
渗进他灵魂的每一道褶皱里。
一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低下头。
双腿止不住地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根本无法站稳。
某种凌驾于物种等级之上的绝对权威,正在命令他的身体跪下。
源间站在院子的中央。
双手依然插在裤兜里。
脸上没了平日的慵懒。
没了惯常的戏谑。
也没了那副万事不上心的散漫模样。
他只是看着一式。
仅此而已。
但那道目光里承载的东西,让一式想起了族中古老记录里的场景。
亿万年前,大筒木一族的祖先在星海中遇到了第一头原生神兽。
记录里写着一句话。
“它只是看了我们一眼,整支远征船队便失去了前进的意志。”
一式现在终于理解了那句话的含义。
霸王色霸气。
源间的霸气从无形化作了实质。
偏殿的青石板在他脚下一圈一圈地龟裂。
碎石向外弹射。
空气被压迫得发出嗡嗡的共振声。
一式体内狂暴的十尾本源查克拉在这股威压下,像是被一只巨手死死按住的野兽。
还在挣扎。
却已经挣不出去了。
查克拉暴走的速度在急剧下降。
暗红色的光芒一寸寸地缩回一式的皮肤之下。
“不可能!”
一式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
他试图强行催动查克拉暴走。
额头的紫色印记疯狂闪烁。
但那股威压精准地卡在了能量爆发的临界点上,既没有杀死他,也没有粉碎他的意识,只是单纯地、不容置疑地,将所有失控的能量压了回去。
一式的膝盖弯了。
他用尽全身的力量试图站直。
还是失败了。
双膝重重砸在碎裂的青石板上。
发出闷响。
暗红色的光芒彻底熄灭。
偏殿恢复了安静。
月光重新铺满了地面。
一式跪在碎石中,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抬起头。
源间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距离不到一步。
一只穿着拖鞋的脚不紧不慢地抬起来,踩在了一式的头顶。
力道不重。
但一式动不了。
武装色霸气像锁链一样从源间的脚底灌入一式的颅骨,顺着经络向下蔓延,极短的时间内就锁死了他全身的查克拉回路。
十尾本源被压回了最深处。
少名毘古那的法阵彻底停转。
白眼的视野缩小到了正常人的范围。
一式趴在地上,像一条被钉住的虫子。
源间低头看着脚下的人。
“老夫允许你自爆了吗?”
声音很轻。
一式没有回答。
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是想说什么还是想笑。
最后只挤出了个嗬嗬的喘息声。
他从腰间的系统空间里摸出个小本子和一支笔。
翻开本子,垫在一式的后脑勺上。
“来嘛,算算账呦。”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写。
“损坏偏殿承重柱三根,每根五万两。”
“砸碎老夫的茶壶一只,限量版,二十万两。”
“震裂地砖好几十块,每块两千两。”
“深夜制造噪音惊扰大名府平民,精神损失费,一百万两。”
“妨碍老夫喝茶,不可估量嘛,先记一千万两吧。”
他合上本子。
“合计一千一百五十余万两整。”
源间弯下腰,凑近一式的耳边。
“你是现结呢,还是跟斑一样打工还债呦?”
一式的身体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痛苦。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极致的屈辱。
他在千年的生涯中,收割过六亿颗星辰上的文明。
见过无数种族在他面前匍匐。
从未被人踩在脚下。
更从未被人一边踩着,一边用脑袋当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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