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被速度压缩成一道几乎不可闻的嘶鸣。
棒尖撕开西装的布料。
贯穿了皮肤。
穿过了肋骨。
从胸口正中央洞穿而出。
一式的手稳如磐石。
他感受到了棒尖刺穿固体组织时的触感,真实且清晰。
“太脆弱了。”
一式的声音极低,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值一提的事实。
“六亿颗星辰,没有一颗星球的土著能扛住这一击。”
他准备抽出黑棒。
然后他停住了。
指尖传来的触感不对。
没有血。
棒尖贯穿的位置没有涌出一滴血液。
一式低头看去。
源间胸口被刺穿的伤口边缘,正在崩散出一簇又一簇刺目的金色光粒子。
那些光粒子无声地飘散在月光中,像是被风吹碎的萤火。
源间的身体正在从伤口处开始,一寸一寸地化作纯粹的光。
光粒子从伤口向四周扩散。
整具躯体在眨眼不到的功夫就彻底化作金色的光尘,从一式的黑棒上无声脱落。
那些光尘没有消散。
它们在茶桌的另一侧迅速凝聚、压缩、重组。
一条胳膊先浮现出来,然后是肩膀,然后是那张慵懒到欠揍的脸。
源间的本体在两米外重新成型,右手端着刚才放在桌上的茶杯,左手插在裤兜里。
西装完好无损。
拖鞋还在脚上。
他吹了吹茶面上并不存在的热气,抬眼看向一式。
“就这点速度,也敢来老夫面前偷东西呦?”
一式握着黑棒的手僵在原处。
棒尖上没有血,只残留着几缕正在消散的金色余光。
他的白眼在刺穿的瞬间明明看到了完整的经络、骨骼和脏器组织。
全是实体。
全是真的。
但在棒尖接触的那个刹那,所有的实体组织同时转化成了光。
转化速度快于他的穿刺速度。
“元素化。”
一式低声吐出两个字,瞳孔中掠过一丝极快的波澜。
“你的身体可以在物理接触的瞬间转化为光子态。”
“哎呀,被看穿了呦。”
源间喝了一口茶。
“不过知道了也没用嘛。”
一式没有接话。
他将手中的黑棒反转,棒尾抵在掌心。
右眼的虹膜深处,一个金黄色的八道辐条法阵悄然亮起,缓缓转动。
少名毘古那。
他打算结束这场试探。
既然物理穿刺无效,那就连同这个男人脚下的空间一起,缩小、折叠、放逐。
在过去的六亿颗星辰上,没有任何一种元素化能够抵抗空间本身的收缩。
因为你再快,也快不过空间的折叠。
法阵开始加速旋转。
偏殿周围的空气发出细微的吱嘎声。
青石板的边缘开始向内弯曲。
石桌上的茶壶缓缓缩小了一圈。
老槐树的枝干扭曲变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整座偏殿正在被一式的瞳术锁定,空间开始向内坍缩。
源间感受到了脚下青石板传来的挤压感。
他低头看了一眼。
拖鞋底部的石板正在变窄。
“哦呦,这招倒是有点意思嘛。”
他没有闪避。
也没有元素化。
他只是不紧不慢地抬起右脚,用拖鞋尖精准地挑翻了脚边那个毫不起眼的灰色麻袋。
麻袋的封印纹路在翻转的瞬间崩断。
袋口朝天,猛地敞开口子。
漫天的深灰色粉末从麻袋里涌了出来,在偏殿的空间里快速弥散。
每一粒粉末都极其微小。
每一粒粉末都重得不可思议。
它们没有像普通灰尘那样飘浮,而是快速扩散之后,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偏殿的每一寸空气中,像是有人在月光里撒了一把铁砂。
一式的瞳术已经启动。
少名毘古那的缩小力场正在全力运转,作用于视野内的一切物质。
这是本能反应。
当大量高密度物质出现在力场中时,瞳术会自动将其纳入缩小范围。
六亿颗星球上,这从来不是问题。
但这一次,粉末的密度超出了阈值。
严重超出。
一式的右眼在接触第一批粉末的瞬间,法阵的转速骤然变得滞涩。
他皱了一下眉。
指尖的操控力在快速流失。
就像一个人试图用手掌握住一粒沙子却发现那粒沙子重达千斤。
更多的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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