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东京围棋会馆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最前面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棋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手里攥着一张小马扎。他凌晨四点就到了,怕错过这场世纪对决。
“大爷,您几点来的?”后面的年轻人问。
“四点。”老棋迷搓了搓冻僵的手,“睡不着。一想到今天名人要和那个中国留学生下棋,我就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干脆直接来了。”
年轻人倒吸一口冷气:“四点?会馆八点才开门啊。”
“等多久都值。”老棋迷的眼睛很亮,“这辈子能亲眼看到名人和人对弈,值了。”
队伍越来越长。
从会馆门口一直排到街角,拐了个弯,还在往后延伸。
有穿着西装的上班族,有背着书包的学生,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期待,像是要去参加一场盛大的节日。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队伍中间,手里拿着一份今天的报纸。头版上印着林千夜和塔矢行洋的照片,中间是一个巨大的问号。
“你们说,谁能赢?”他问旁边的人。
旁边的人摇头:“不知道。但我想看名人怎么破那手天元。”
“那手天元我算了三天,没找到解。名人昨晚算了以前两百种变化,也没找到解。”
“所以今天才要看啊。看看这个站在日本围棋界顶峰的男人,能不能创造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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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七点,会馆工作人员开始入场。
他们推开门,看到大厅里的景象,全都愣住了。
大厅里已经站满了人。
不是工作人员,是提前到的观众和记者。他们挤在大厅里,三三两两地站着,有的在研究棋谱,有的在低声聊天,有的在调试相机。
一个工作人员看了看表,七点十分。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将近两个小时。
“这些人……什么时候来的?”
旁边的人苦笑:“最早的那个凌晨四点就到了。在门口等了三个小时。”
工作人员的手抖了一下。
凌晨四点。
为了看一盘棋,等了四个小时。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这场对决,已经超出了围棋的范畴。变成了一场全民关注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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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七点半,记者区已经架起了三十多台摄像机。
黑色的镜头对准对局室的方向,像一排黑洞洞的眼睛。
一个年轻记者正在调试设备,手忙脚乱地插线。
“快点!八点之前必须搞定!”旁边的老记者催促。
“知道了知道了!”年轻记者满头大汗,“这台机器太重了,我一个人搬不动!”
“搬不动也要搬!这可是本因坊战历史上第一次有三十台摄像机同时转播!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年轻记者摇头。
老记者的声音在抖:“意味着这场对决,是日本围棋史上最受关注的一盘棋。没有之一。”
他顿了顿,声音更抖了:“名人主动求战,少年天才应战。这种剧情,百年一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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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七点四十五分。
塔矢亮推开和室的门,看到父亲已经穿戴整齐。
深色的和服,一丝不苟的头发,笔直的背影。
他坐在棋盘前,闭着眼睛,像一尊雕塑。
“父亲,该出发了。”塔矢亮的声音很轻。
塔矢行洋睁开眼睛,看了儿子一眼。
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星星。
没有疲惫,没有紧张,只有平静。
“走吧。”
他站起来,拿起放在旁边的折扇。
塔矢亮跟在他身后,走出和室。
走廊里,绪方精次已经等在那里。他的眼下有青色,显然一夜没睡。
“老师,车在外面等着了。”
塔矢行洋点头,走出大门。
清晨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绪方看着老师的背影,手开始抖。
他想起昨晚老师说的那句话——“没有把握。但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想下棋。”
一个下了四十年棋的人,说第一次这么想下棋。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林千夜的棋,让老师重新找回了对围棋的热情。
“绪方先生,您没事吧?”塔矢亮问。
绪方回过神,挤出一个笑:“没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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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十分。
东京围棋会馆门口,人山人海。
队伍已经从会馆门口排到了三条街外。
维持秩序的保安满头大汗,拿着喇叭喊:“不要挤!大家排好队!对局室只能进三百人,其他人请到观战区看大屏幕!”
人群里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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