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阵叹息。
“三百人?外面至少有三千人!”
“算了,看大屏幕也行。只要能亲眼看到这盘棋,怎么都行。”
一个年轻棋手挤在人群里,踮着脚尖往会馆里面看。
他的同伴拉住他:“别挤了,进不去的。”
“我知道进不去,但我就是想看一眼。看一眼林千夜,看一眼名人。看一眼这个改写围棋的少年。”
同伴苦笑:“你昨天不是还在说他太狂了吗?”
年轻棋手摇头:“昨天是昨天。今天不一样。今天他要和名人下了。不管输赢,他都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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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二十分。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会馆门口。
门开了,塔矢行洋走下来。
闪光灯瞬间炸了,噼里啪啦地响,像过年的鞭炮。
记者们疯了一样往前挤,话筒差点怼到他脸上。
“名人!请问您对今天的对局有信心吗?”
“您昨晚准备了多久?”
“您觉得林千夜的棋最可怕的地方是什么?”
塔矢行洋没停步。
他穿过人群,像穿过一片空气。
脚步很稳,不快不慢。
一个记者想追上去,被旁边的同行拉住了。
“别追了。他不会回答的。”
“你怎么知道?”
“你看他的眼神。那种人,不会在乎你问什么。”
年轻记者愣住了。
他看着塔矢行洋的背影,和服在人群里很显眼。
走得很慢,很稳。
像走在自家的院子里,不是在闪光灯和话筒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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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三十分。
塔矢行洋走进对局室。
对局室不大,只有二十个平方。但今天,这二十个平方里,将决定日本围棋界的走向。
他走到棋盘前,坐下。
深色的和服,笔直的背影。
他闭上眼睛,开始冥想。
塔矢亮坐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他的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手心全是汗。
不是紧张,是兴奋。
他终于能看到父亲和林千夜下棋了。
这个画面,他在脑子里想过无数遍。今天终于要变成现实了。
绪方精次站在门口,看着老师和师母的背影,手开始抖。
他想起自己刚入段的时候,老师也是这样坐在棋盘前,闭着眼睛,像一尊雕塑。
那时候他觉得,老师是不可战胜的。
今天,他第一次觉得,老师可能会输。
但输不可怕。
可怕的是,输了之后,老师还能不能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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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四十分。
会馆外面,人群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大屏幕已经亮起来了,上面显示着对局室的画面。
塔矢行洋坐在棋盘前,闭着眼睛。
三千多人同时盯着大屏幕,没有人说话。
安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一个老棋迷站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一个小收音机,耳朵贴在喇叭上。
旁边的人问他:“大爷,您在听什么?”
“听解说。等会儿对局开始,会有解说。”
“收音机里能听到?”
“能。今天全日本都在转播这盘棋。所有的电台,所有的电视台,全都在转播。”
旁边的人倒吸一口冷气:“全日本都在转播?”
老棋迷点头,声音在抖:“对。因为这不是一盘棋。这是一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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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五十分。
会馆门口,一辆出租车停下。
门开了,林千夜走下来。
白衬衫,黑裤子,袖口挽到小臂。
他的表情平静得像来参加一场练习赛。
闪光灯瞬间炸了。
“林君!看这里!”
“林君!你对今天的对局有什么期待?”
“你觉得你能赢吗?”
林千夜没停步。
他穿过人群,像穿过一片空气。
脚步很轻,很快。
一个记者追上去,气喘吁吁地问:“林君!名人昨晚准备了一整夜!你准备了吗?”
林千夜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准备了。”
记者眼睛一亮:“准备了什么?”
“吃了饭团。”
记者愣住了。
全场安静了。
三秒后,炸开了锅。
“他……他说什么?!”
“准备了吃饭团?!”
“我的天!名人准备了一整夜,他准备了吃饭团?!”
“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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