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手掌始终紧紧包覆着她的手,用他那低沉浑厚、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将她的话一字一句地翻译出来。
“除夕快乐。”程让翻译道。
“今天,是我们基地的第一个新年。”
夏稚渔没有拿稿子,她的目光越过镜头,像是看向了这座风雪中坚守的城市里的每一个人。
“过去的日子很苦,末世里的每一天都像是走在冰原上。大家吃着没有味道的营养剂,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有危险。”
程让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也在基地千家万户的光脑和广场大屏上回荡。
“但从今天起,我们有饺子,有热汤,有土豆炖肉。”
夏稚渔的眼睛里亮晶晶的,透着坚定的光。
“春节意味着寒冬的结束,意味着春天很快就会到来。”
“只要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一顿热乎乎的团圆饭,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她顿了一下,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程让,程让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今天只是一个开始。”
夏稚渔重新看向镜头。
“以后,我还带大家过元宵节,那一天我们要吃甜甜糯糯的汤圆,要点起满街的花灯;端午节的粽子;还要过中秋节,那一天会有月饼。我们的生活里,会越来越多属于节日的快乐,越来越有奔头。”
程让将这番话平稳地翻译完,食堂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与此同时,在基地的各个角落。
逼仄的居民楼里,一家三口正围着一张缺了角的木桌。
桌上是一盘热气腾腾的白菜肉馅饺子。
年轻的父亲看着光脑屏幕上夏稚渔温柔的笑脸,突然低头捂住了眼睛,眼泪砸在手背上。
旁边的妻子红着眼眶,往他碗里夹了一个饺子:“哭什么,神女说了,春天要来了,快吃。”
外城的帐篷区,几个孤寡的老人凑在一起,正分食着从救济点领来的酸菜汤。
听到屏幕进程让翻译出的“以后还要过中秋,吃月饼”,一个老头的手抖了一下,浑浊的眼里迸发出异样的光彩。
基地的主干道上,负责巡逻防卫的岗哨士兵,一边搓着冻僵的手,一边看着对面高楼外墙上的大屏幕。
寒风依旧刺骨,但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着。
“我们的未来……有奔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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