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菜猪肉的香气越来越浓,整个后厨都被这股气味填满了。
夏稚渔用长柄勺轻轻搅了一圈锅底,确认没有糊,转身去看第二口灶。
第二口灶上,是炸酥肉。
五花肉切成拇指宽的长条,提前用盐、酱油、姜末腌了二十分钟。腌好的肉用面粉裹一遍,再裹一层薄薄的蛋液,下锅慢慢炸。
“油温要控制好。”夏稚渔拿了根筷子插进油锅里,看着细密的小泡沿着筷子往上冒,点了点头,“可以下锅了。”
她把第一块裹好的肉条轻轻滑进去。
“滋——”
热油裹住了肉条,四面同时起泡,金黄色的外壳在热油里慢慢定型。猪肉的脂香混着面衣的焦香一起散出来,浓得让人移不开脚。
阿呆蹲在灶台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油锅。
“嗷……”
“不可以偷吃。”夏稚渔头也不回地说。
阿呆讪讪地把伸过去的手缩了回来。
这时候后厨的门被推开,陈辰端着一个大托盘闯进来,脑袋往里探了探,鼻子狠狠吸了一口气。
“嫂子!这香味飘到门口了!”
“出去。”夏稚渔说。
“我来帮忙的!”陈辰把托盘举起来,“谢司长让我送调料过来,说库房里找到了几瓶末世前的老陈醋,稀罕东西,专门给嫂子用。”
夏稚渔这才转头,看了一眼托盘上几个深褐色的玻璃瓶。她拔开一瓶的瓶塞闻了闻。
一股浓郁的醋香钻出来,带着经年陈化的醇厚,跟那种新出的米醋完全不一样。
“好东西。”夏稚渔眼睛亮了。
“谢司长说这是末世前的老手艺酿的,一共就剩这几瓶了,让嫂子随意用。”陈辰把托盘放到案板边上,搓了搓手,“嫂子,我能不能……留在后厨打打下手?我保证安静,一点不碍事。”
夏稚渔想了想,看向锅里正在慢炖的酸菜猪肉,又看向第三口灶上还没来得及开工的土豆。
“土豆削皮切块,要这么大。”她比了比。
“收到!”陈辰把外套一脱,挽起袖子,抓起一颗土豆就开干。
后厨里一下子多了些动静。刀落案板的声音,油锅里的滋啦声,酸菜炖肉咕嘟咕嘟的响声,混在一起,像一首很随意的曲子。
夏稚渔炸完一批酥肉,把捞出来的肉条摆在漏网上沥油。金黄酥脆的外壳,透着里面饱满的油脂,堆在一起就是一堆喷香的小山。
“这是什么?”陈辰切着土豆,眼神飘过来,“外面焦的,里面是肉?”
“酥肉。”
“能尝吗?”
“不能。”
“嫂子……”
“晚上吃。”
陈辰叹了口气,低头继续切土豆,嘴里嘟囔:“就一块,一块也不行……”
夏稚渔没理他,把酥肉另起一锅,加水,放几片姜和一截葱白,用来做酥肉汤。
酥肉二次下锅,在汤里慢慢回软,外壳吸饱了汤汁,从酥脆变得绵韧,内里的猪肉却依然鲜嫩。
“等会加白菜进去。”夏稚渔对阿呆说,“白菜要最后放,不能炖烂了。”
“嗷。”阿呆认真地点头,把剥好的白菜叶撕成大块,放在旁边备着。
下午四点多,程让来了。
他推开后厨的门,扑面而来的是混杂着酸香、肉香、油脂香的浓郁气味。他顿了一下,往里看。
夏稚渔正站在灶台前,脸被热气熏得有点红,围裙上沾了几点油星,正低头往锅里加盐调味。
陈辰蹲在灶台旁边的矮凳上,老老实实地剥着蒜,一副被“收编”的老实模样。
阿呆守着酸菜猪肉的那口锅,不时用大勺子搅两下,一脸郑重。
程让靠在门框上,没吭声。
过了两秒,夏稚渔回头取勺子,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来了。”她招了招手,“过来尝尝咸淡。”
程让走过去,俯身从夏稚渔手里接过汤勺,喝了一口酸菜汤。
酸、鲜、咸,层次分明。猪肉的油脂在长时间炖煮下已经融进汤里,让酸菜的酸味变得柔和,收尾是一点淡淡的回甘。
“不错。”他把勺子还给夏稚渔。
“再淡一点点。”夏稚渔皱眉,在锅里撒了一小撮盐,搅匀,又尝了一口,满意地点头,“好了。”
陈辰在旁边举手。
“我也想尝。”
程让回头看他。
陈辰立刻低头,专心致志地继续剥蒜。
“剥完了吗?”
“马上马上。”
夏稚渔噗嗤笑了声,转身去看酥肉汤。
汤色已经变成乳白,酥肉在里面涨得饱满,白菜叶透了色,软而不烂,边缘微微卷起,吸饱了汤汁。
“可以起锅了。”
阿呆守着的酸菜猪肉也好了。
揭开锅盖,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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