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
三国代表团在总部招待所里多待了两天。
这两天里,没有人来跟他们谈判。
没有人来解释。没有人来安抚。
招待所的伙食倒是不差,小米粥,腌萝卜,偶尔有一盘炒鸡蛋,
但对于习惯了咖啡和牛排的斯特朗和乔治来说,
这两天过得比坐牢还难受。
第三天早上。
江振东来了。
他推开招待所的门,后面跟着两名警卫员。
“诸位,休息得怎么样?”
斯特朗从椅子上站起来。
“江将军,鹰酱……”
“斯特朗先生。”
江振东淡定道:“陆远同意了。”
“同意什么?”
乔治在后面接了一句。
“同意你们去东北。”
三个代表的脸色齐齐变了。
“不过……”
江振东喝了口水。
“有几个条件。”
“第一,你们的随行人员不能超过十人。”
“第二,到了东北之后,行程由我方安排,不能自由活动。”
“第三……”
他把杯子放下来。
“你们想看什么,他决定让你们看什么,
不想让你们看的,你们别问。”
斯特朗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哪里是外交邀请?
“江将军,这种条件在国际外交礼仪中……”
“斯特朗先生。”
江振东打断了他。
“陆远在东北用四十秒打掉了三十架轰炸机。”
招待所里安静了好一阵。
伊万诺夫站在角落里,从头到尾没插嘴。
但他是三个人里最先点头的。
“我同意。”
他的俄语翻译刚要开口翻译,伊万诺夫用生硬的中文又说了一遍。
“我……同意。”
斯特朗看了看伊万诺夫,又看了看乔治。
乔治揉了揉太阳穴,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可以。”
斯特朗最后一个开口。
“鹰酱……接受这些条件。”
江振东站起来。
“好,明天早上六点,延安火车站,专列已经安排好了。”
他走到门口,又转回来。
“对了,东北比延安冷,各位记得多穿点。”
说完后他就走了。
斯特朗坐回椅子上,揉着额头,用英语跟乔治嘀咕了一句。
“这个陆远敢这么横……”
乔治把领带扯下来扔在桌上。
“去了看看就知道了。”
伊万诺夫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他的行李很简单。
一个军用挎包。
一把备用手枪。
一本俄文笔记本。
……
第二天清晨。
延安火车站。
一列灰绿色的专列停在站台上,车头冒着白烟。
江振东穿着一身笔挺的八路军军装,站在车厢门口清点人员。
三国代表团加上翻译和随行人员,一共二十三人。
英美各带了六个人,苏联带了五个,加上三位代表本人。
江振东身后传来一阵小跑的脚步声。
“爸!”
江振东回头。
江稚鱼背着一个军用挎包,穿着一身八路军女兵军装。
小跑着从站台尽头冲过来。
军帽把额前的碎发挡了个严实。
“你怎么来了?”
江稚鱼在他面前站定,喘了两口气。
从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高级无线电通讯联络员的调令。”
她挺了挺腰板。
“总部批的。”
江振东接过调令看了一遍。
确实是总部的公函,上面盖着大印。
他抬头打量了一下女儿。
军装穿得挺板正的。
腰带扎得紧,背包带勒在肩膀上,挎包侧面还别了一根天线。
那是便携式电台的天线头。
江振东把调令还给她。
“谁批的?”
“赵政委签的字。”
赵刚在前线,这份调令八成是江稚鱼自己起草的。
然后想办法让赵刚的通讯副官代签了章。
江振东没拆穿她。
“跟上吧。”
他没回头,但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
“到了东北别乱跑。”
江稚鱼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火车启动了。
车轮碾过铁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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