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都不敢出。
商韫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紧张得不行,从门房到管家再到老太傅的亲随,每一个人都绷紧了弦,生怕哪里出了差错惹得这位不快。
好在商韫今日心情确实好,从头到尾没有挑过任何毛病,甚至还对老太傅说了几句奉承话——这在从前是绝无仅有的。
等马车走远了,门房才敢直起腰来,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小声嘟囔了一句:“商太师今日……是不是吃错药了?”
管事的回头瞪了他一眼,门房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
马车从老太傅府出来,又拐了几个弯,在一处幽静的别院门前停下。
商老夫人,就住在这里。
说是“住”,其实是“安置”。
这位老夫人素来不安分,在主君还在世时便闹出过不少事端,主君走了,小妾们也散的散、没的没,她好不容易熬出了头,正想摆摆老祖宗的谱,却被自己的亲儿子送出了太师府,在这别院里另居。
到底还是生母。
商韫虽将她送了出来,该有的体面和孝敬一样不少,逢年过节、生辰寿诞,也都亲自来接。
今日便是专程来接老夫人明日赴宴的。
老夫人见了商明琅自然欢喜,拉着孩子的手问长问短,又让丫鬟拿点心果子出来。
可一转脸对着商韫,那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
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活像欠了她八百吊钱。
谁家老夫人熬走了主君和小妾,好不容易能摆摆老祖宗的谱,却被儿子送出来了?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可咽不下去也得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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