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明琅嘴甜,几句“祖母长命百岁”“祖母越来越年轻”就把老夫人哄得合不拢嘴。
见祖孙二人腻歪得差不多了,商韫才开口让人带商明琅去洗漱,再回来吃东西。
等商明琅走远了,他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才开口说话。
“母亲,明日生辰宴上,我会告知天下,我的妻子是崔玉檀。”
老夫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希望母亲明日不要作妖。”
老夫人手里的帕子攥紧了:“这么多女人,谁你不能娶,你要娶谢家那小子娶进门的旧货?”
商韫放下茶盏,动作很轻,发出的那一声脆响却让老夫人的心跟着颤了一下。
“母亲还是没有想清楚。”商韫抬起眼看她,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明日就不必回府了。”
老夫人的脸色一变再变。
她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八度:“商韫!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母亲!你为了一个女人,连亲娘都不要了?那丫头是什么好东西?无父无母,还是唤你叔父,你娶她,你让外头的人怎么看你?怎么说你?”
“外头的人怎么说我,我从来不放在心上。”商韫依旧坐着,连姿势都没有变过,“母亲倒是说说,我为何不能娶她?”
“因为她——”老夫人语塞了一瞬,随即咬牙道,“因为她不配!商家的主母,要的是门当户对的世家贵女,不是谢家丢出来的弃妇!”
商韫忽然笑了。
“母亲说她不配,”商韫慢慢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母亲,“那母亲觉得谁配?当年母亲送到我床上的周婉君,配不配?”
老夫人的脸色瞬间白了。
商韫看着她那张血色尽褪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这副模样,被人戳穿了就装死,以为不说话事情就能翻篇。
可有些事,翻不了篇。
他记得那个夜晚,记得自己浑身燥热、神志不清地倒在榻上,记得周婉君衣衫不整地站在他面前。
他被下了药,被自己的亲生母亲下了药,送到他面前的,是他兄长的遗孀——他的长嫂。
那是他人生中最恶心的一夜。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去的。
他只知道,从那以后,他对这个所谓的生身母亲再也没有了任何期待。
“你以为我不知道?”商韫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老夫人心上,“你以为你把药下在茶里,我查不出来?你以为你让周婉君半夜来我房里,神不知鬼不觉?”
老夫人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那一年,我十七岁。”商韫说,“兄长尸骨未寒,你就在盘算着怎么用他的遗孀来拴住我。你怕我娶了外面的女人,不听你的话,所以你宁愿把长嫂塞给我,也不愿让我有一个堂堂正正的妻子。”
“我没有——”老夫人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的蛛丝。
“你有。”商韫打断她,“你一直都有。从小到大,你替我安排一切,我该读什么书,该交什么朋友,该走什么路,该娶什么人。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你只问你自己满不满意。”
“母亲,我今年二十有九了。我不求你像对兄长那般事事为我考虑,但求你在我的好日子里,别惹我不快。”
老夫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商韫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这个儿子。
他小时候是听话的,她说什么他做什么,她以为他会一直是那个乖巧的孩子。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变得沉默,变得疏离,变得让她害怕。
“你……你不能娶她。”老夫人最后挣扎着说,声音沙哑,“你和她是叔侄名分。你娶她,那是乱了辈分,是要被天下人戳脊梁骨的。”
商韫看着她,眼神漠然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要不是你和周婉君,”他一字一顿地说,“我和阿檀哪里会耽误这么多时日?”
老夫人的脸色彻底灰败了。
她想起当年的事,想起自己是如何精心谋划,如何步步为营,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以为一切尽在掌控。
可到头来呢?儿子疏远了她,她想要的权势和掌控一样没得到,反而被送出了太师府,在这别院里孤零零地过日子。
而那个崔家的丫头,她千方百计想赶走的人,兜兜转转,还是回来了。
不但回来了,还要光明正大地进商家的门。
商韫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明日宴席,母亲就不必出席了。我会让人把席面送到别院来,母亲好生歇着。”
门帘落下,隔绝了内外。
老夫人跌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是悔恨还是不甘的神情上。
她伸手想去够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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