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涛院里,商韫满意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礼册。
昨日玉檀以要给谢家备礼为由,拒绝了他第二次求欢,还说他这些事不会处理好。
此时商韫得意地想:谢琰虎视眈眈,他怎么会连礼都备不好呢?
多的、贵的,只管砸过去,震慑谢琰那些少年心气,也能让阿檀少些愧疚。
这些事他怎么会不懂?
将近午时,马车停在了谢府门前。
谢家是积年的世家大族,门第清贵,如今谢家在朝中更是如日中天,府邸虽不如太师府气派,却自有一股古朴沉静的书香气。
崔玉檀下了车,望着那扇熟悉的黑漆大门,心中五味杂陈。
商韫走到她身边,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低声道:“走吧。”
崔玉檀没有挣开,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谢老大人已经得了消息,正厅里,谢峤、谢峦两位舅舅都在,连谢琰和谢绛倾并几房庶出的孩子也被叫了来。
崔玉檀一进门,便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外祖,是玉檀的不是,不懂事,耽误了表兄的姻缘。玉檀今日来,是给外祖、给两位舅舅、给表兄赔罪的。”
谢老大人连忙起身,亲手将外孙女扶了起来,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眶也红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你们两个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只希望你们好就行。什么耽误不耽误的,那不是你的错。”
谢峤也捋着胡须点头:“玉檀,太师已经跟我们解释清楚了。当年那桩婚事,本就是伯瑜在世时定下的,我们谢家是后来者。要说不对,也是我们不对。”
谢峦跟着附和:“正是。太师还亲自登门,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我们这才知道原委。玉檀,你不必自责。”
崔玉檀越听越糊涂。
她还没说什么呢,这事就解决了?
她原以为今日少不了一场难堪,没想到竟是这般其乐融融的景象,连向来护短的舅母卢氏也是恭恭敬敬,面上没有半分不甘的。
崔玉檀实在忍不住回头看了商韫一眼。
商韫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面上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朝谢老大人拱手行礼:“老大人,晚辈今日陪同玉檀前来,一是探望老大人,二来也是想当面向老大人保证,晚辈此生定不负玉檀,必当珍之重之,护她周全。”
谢老大人看着商韫,目光复杂。
那日这位太师一进门便跪了下来,说是他对不住玉檀和伯瑜的托付,若不是他执意要履行婚约,玉檀也不会陷入两难。
他还说,他知道自己配不上玉檀,可他愿意用余生来弥补。
说到动情处,这位权倾朝野的太师竟红了眼眶,说若老大人不肯原谅,他便长跪不起。
谢老大人哪里见过这个阵仗?
堂堂太师跪在她面前,真情实感地说自己如何对不起玉檀,如何愧对崔公在天之灵,说得谢峤谢峦两个大男人都心软了,纷纷上前搀扶。
苦肉计。
可偏偏就打在谢家人的七寸上,他是真心实意地对玉檀好,并非是见色起意。
“商太师,”谢老大人缓缓开口,“玉檀是我外孙女,我既然把她交给你了,也不必再说这些。”
商韫郑重一揖:“老大人放心。”
崔玉檀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疑窦丛生,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正想着,卢氏派了丫鬟来请:“老大人,夫人说花厅的饭菜已经备好了,请老大人、两位老爷、太师和崔女郎移步花厅用饭。”
一行人正要往外走,谢琰忽然上前一步,挡住了商韫的去路。
商韫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小郎君,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语气清淡:“谢小郎君有何指教?”
谢琰看着他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很想一拳砸上去。
他今日远远地就看到了崔玉檀,自然也看到了她脖颈间那块没遮住的暧昧痕迹。
谢琰不是不通人事的少年,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拳头在袖中攥了又攥,终究没有挥出去。
“商韫,”谢琰压低声音,一字一顿,“你对她好一点,不要得意。”
商韫收了笑容,神情认真了几分。
他抬眼看着谢琰,眼中情绪晦暗不明。
片刻后,又恢复成了那副世外谪仙的模样:“你是以什么身份同我说这话?若是以兄长的名义,我可以告诉你,一切放心。若是别的,我只能告诉你,你多虑了。”
“且不说玉檀本就是我的妻子,该如何待她我比你更清楚。昔日之事乃造化弄人,阴差阳错间我让你短暂拥有过明月,但该补偿的我一点没有落下。谢小郎君,你不该妄想更多。”
谢琰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她不是你的所有物。”谢琰的声音微微发颤,商韫怎么能说是他让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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