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她补了一句:“你爹敢为了你去投奔商韫,和皇帝对着干。可你能指望你爹,为了你去对抗商韫吗?”
季清霜的嘴默默张大,半晌才憋出一句:“他俩……吃得真好。”
什么时候了!她想的都是什么?!
姜氏忍下想动手的心,一字一顿:“总之,你的那些坏主意,给我憋回去!”
季清霜连忙喊冤:“我要是知道,我都不会准让崔玉檀进宫!我没打算干什么,就是刺激刺激堂溪恪和崔玉琬嘛。”
说完,她自知失言,缩了缩脖子。
姜氏瞪大眼睛,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拍在女儿胳膊上:“那是君上!是皇帝!你也是什么都说的?!”
季清霜捂着胳膊,讪讪地闭了嘴。
姜氏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你在宫里想做什么,我什么时候拦过你?可这个人不行。商韫那个人,你爹都怕他,你拿他的人作筏,你想想后果。”
季清霜低下头,你拦的可太多了。
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知道了,娘。”
姜氏又叹了口气,替女儿整了整衣领,轻声道:“走吧,出去吧。别让君上等久了。”
母女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偏殿。
季清霜重新挂上了温婉的笑容,走到堂溪恪面前,柔声道:“陛下今日怎么有空来臣妾这儿?”
堂溪恪放下茶盏,目光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崔玉檀那边飘了一下。
崔玉琬看在眼里,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挂不住了,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崔玉檀却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一般,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端着一盏茶,眉目低垂,温婉从容。
日头渐渐升高,崔玉檀看了看时辰,起身告辞。
季清霜挽留了几句,见留不住,便命春杏送了出去。
崔玉琬也跟着站起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眼底却是一片寒冰。
堂溪恪坐在原地,目送崔玉檀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半晌没有说话。
姜氏领着女儿送走了崔玉檀,回过头来,看着女儿,压低声音说了最后一句话:“记住了,别碰崔玉檀。”
季清霜郑重地点了点头:“娘,你放心,我不是当初那个我了。”
姜氏一言难尽地看着自己的傻女儿:“那就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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