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中诸事丝丝缕缕,牵一发动全身。
就算是商韫,也不好任意妄为。
等一切都有了个章程,商韫这才回来。
他原以为这么晚了,玉檀肯定睡了,还特意在净房洗漱完才回的卧房。
谁知推开门,就看见崔玉檀靠在床头,手里握着一卷书,烛光落在那张脸上,眉眼安静得像一幅画。
他走过去,在榻边坐下,伸手抽走她手里的书。
“还不睡?”
崔玉檀轻笑着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商韫躺下来,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他本来只想这样搂着她,安安静静地睡一觉,今日实在是太累了。
可怀里的人不老实。
崔玉檀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她的手搭在他胸口,指尖轻轻画着圈,一下,一下,隔着衣料,像羽毛扫过皮肤。
商韫握住她的手,声音低哑:“赶了这么多日的路,你不累?”
崔玉檀没有回答,努力回忆秦若带回来给她的话本子。
书里的女子,是怎么伺候夫君的?
她记不太清了。
崔玉檀把自己的手指从他掌心抽出来,笨拙地落在他衣襟上,那手指微微发抖,指尖泛着凉,蹭过他喉结下方的皮肤。
商韫的呼吸重了几分。
垂着眼看她,看着她那缕垂下来的发丝扫过他的锁骨,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的睫毛。
这小狐狸,要做什么呢?
衣襟渐开,崔玉檀的手也渐渐稳了,可商韫的呼吸越来越乱。
直到衣襟敞开,露出里头冷白的皮肤,烛光落在那锁骨上,明明灭灭。
崔玉檀的手指顺着那线条往下,指尖触到商韫的胸口。
他的心跳很快,快得像擂鼓,一下一下,撞在她指尖。
商韫忽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不想睡,那就做点我们爱做的事情吧。”
崔玉檀羞极了,伸出手,环住他的脖颈。
随着屋里的气温渐热,崔玉檀的指尖插进商韫的发间,感受着那墨发从指缝里滑过的触感。
商韫的呼吸愈发乱了,一下一下,吻她的眉眼,吻她的鼻尖。
崔玉檀闭上眼听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快得不像往日那个端方自持的商太师。
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腰间收紧,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可她不想挣开,只想就这样被他抱着,被他吻着,被他揉进骨血里。
二人的衣裳不知什么时候褪尽了。
崔玉檀能感觉到他的指尖从她肩头滑下来,沿着脊背一路往下,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皮肤,激起细细的战栗。
只好咬着唇,把声音压在喉咙里。
商韫的手指停在她腰间,轻轻摩挲着那一小片光滑的皮肤。
他的呼吸洒在她颈侧,滚烫,急促,终于丢盔弃甲,缴械投降。
“阿檀。”他唤她,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崔玉檀睁开眼,对上他那双暗沉沉的眸子。
“别忍着,”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哄劝,“唤我。”
崔玉檀的脸烧得厉害,别过脸去,不敢看他。
商韫低下头,吻住她的耳垂,舌尖轻轻描摹那小巧的轮廓。
崔玉檀的身子一颤,手从被褥上抬起,攀住他的肩膀。
“韫郎。”
她的指尖陷进他肩胛的肌肉里,指甲留下浅浅的月牙印。
商韫的呼吸更重了,他的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烛火又晃了晃,爆出一朵灯花。
窗外的月色从窗棂漏进来,落在那张凌乱的床上,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
那月色皎洁不过瞬息,不多时便被厚重的乌云一口吞了去,天地瞬间暗得发闷。
窗外泼下倾盆大雨,雨线密密麻麻砸在窗棂上,噼啪作响,汇成一片轰鸣。
雷声由远及近,轰轰隆隆滚过天际,低沉、震耳,与呜咽细小的雨声缠在一起。
天地间只剩风雨交加、雷动不止的喧嚣。
不知过了多久,商韫才松开她。
他翻了个身,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崔玉檀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忽然想起什么,轻声开口。
“你方才……”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是不是太累了?”
她真是急啊!
商韫听她这句话脸色有点不自在,莫非是不满意?
可回头看着她那微微眯起的眼,放下了心:“阿檀呢?”
崔玉檀别过脸去,不理他。
商韫见她要躲,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春宵苦短,阿檀可要尽兴?”
“我睡了!”
崔玉檀连忙闭上眼。
可他的手指还缠着她的,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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