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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不回来,干脆就这样睡吧!
不知过了多久,商韫忽然又开口,声音低得像是梦呓。
“你那个画本子,”他顿了顿,“明日给我看看。”
崔玉檀的瞌睡一下子没了:“哪有什么画本子?”
商韫睁开眼,那双凤眸在烛光下清清亮亮,带着几分慵懒,又带着几分看透人心的促狭。
“咱们女郎往日最是清正,怎么今日一改常态?”
崔玉檀把被子往下拽了拽,露出一双眼睛,瞪着他:“你若是不喜欢,那我日后就不这样了。”
她说得认真,仿佛马上就要抽身离开。
商韫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慌了,他知道她的性子,说得出做得到。
若是真让玉檀恼了,往后就端着那副清冷的架子,他可受不了。
“是我不懂事,说错了,还请崔女郎饶过小生吧。”
崔玉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从被子里探出头,看着他这副低眉顺眼的模样,笑得眉眼弯弯:“叔父好生不要脸。”
那“叔父”二字咬得又轻又软,商韫的眸色暗了暗,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火,又窜了上来。
“看来阿檀还是不想睡?”
崔玉檀的笑僵在脸上。
看见他那眼底暗沉沉的光,心里瞬间警铃大作。
她猛地掀开被子,翻身要跑。
脚刚沾地,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一只大手已经扣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捞了回去。
“跑什么?”商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哑哑的,带着几分笑意。
崔玉檀被他圈在怀里,挣了几下没挣动,气鼓鼓地捶了他一下。
“商韫,你——”
话没说完,就被堵了回去。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
树影摇摇晃晃,远处滚过一阵闷雷,从天的这头滚到那头。
雨水从屋檐上倾泻下来,在地上砸出一个一个的水花。
风把雨吹进廊下,吹得灯笼摇摇晃晃。雷声远了又近,近了又远,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天上碾过来碾过去。
崔玉檀闭着眼,感受身体和灵魂共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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