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檀想也不想:“按旧例就是。”
家令一脸纠结,站在那里,欲言又止。
崔玉檀看着他,忽然笑了,太师府哪里有什么旧例可循?
“按我认亲宴时,季家送来的东西,加上三成。”
“给贤妃的,减去那三成。”
家令应了一声,连忙下去拟单子。
下人们鱼贯而出,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秦若趴在软榻上,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好无聊啊。”她翻了个身,看着崔玉檀,“你忙完了没?”
阿年阿倦在一旁收拾东西,凝饴也是眼睛亮亮地看着崔玉檀。
三人都是一副,您吩咐的样子。
阿年抬起头,看了秦若一眼。
“姑娘,您先去睡吧。女郎这里还忙着呢。”
秦若被噎了一下,坐起来,理直气壮:“观澜院这么大,我不能睡这儿?”
崔玉檀头也没抬。“不行。”
秦若愣了一下。
崔玉檀翻开另一本账册,声音依旧平静:“商韫晚上会过来,你不要耽误我的事。”
秦若瞪大了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话是能这么赤裸裸说出来的吗?
她看了看阿年,阿年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又看了看阿倦,阿倦面无表情,耳尖却红了一片。
再看凝饴,一脸严肃。
“崔玉檀,你是不是堕落了?你要重色轻友?”
崔玉檀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阿年算过了,我这个月和下个月有子嗣缘。别说晚些时候睡我这里,这会儿你就该走了。”
秦若彻底无语了。
她看着崔玉檀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翻江倒海。
“您怎么还信这个?”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崔玉檀站起身,走到秦若身边,俯下身,附在她耳边。那气息带着淡淡的兰花香,拂过秦若的耳廓。
秦若正心猿意马呢,就听见崔玉檀淡淡的一句。
“你都能从另一个世界来,我信这个有什么问题?”
秦若的反抗意识像奶油一样化开了。
“你说得对。”秦若二话不说站起身,拉着还准备恭候在观澜院的凝饴,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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