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韫看了看崔伯墉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崔珉兄弟,最后把目光落在崔玉檀身上。
他知道崔伯墉在怕什么,也知道那些话不过是借口。
可那话里有一点是真的——开棺,对玉檀来说,太残忍了。
他沉默了片刻,正要开口,崔玉檀已经走上前来。
“太师,”她的声音很轻,“若是有隐情不能大白天下,我这个女儿,也是无用。”
商韫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崔伯墉的脸色彻底白了。
崔玉檀却没有再分半分心神给他,转过身,对着那具棺木,跪了下去。
商韫转过身,看着崔伯墉。
那目光太冷了,冷得崔伯墉浑身一僵,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开棺。”商韫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进每一个人耳里。
开棺的人很快到了。
都是商韫带来的,动作利落,一言不发。
铲子挖进土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铲,两铲,三铲。黄土被翻开,露出底下的棺木。
棺木已经朽了大半,盖子一碰就碎了。
人群里有人捂住了嘴。
棺中的人还没有完全化成白骨,可那露出来的一点,都能看出骨头的颜色不对。
黑得发亮。
商韫蹲下身,看着那些黑色的骨头,看了很久。
随后一挥手,早就等着的仵作上前,细细查验。
人群中有人骚动。
直到一个时辰过去,那仵作才恭恭敬敬拱手:“回太师,崔公生前中过毒。这毒入了骨,才会留下这样的颜色。”
人群炸开了锅。
有人惊叫,有人议论,有人脸色发白,有人悄悄往后退。
崔伯墉站在那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扶着旁边的柱子才勉强稳住。
商韫冷声吩咐:“去请官府,查!”
商韫说完,祠堂里静得能听见风的声音。
崔玉檀站起来,走到崔伯墉面前。
她手里握着一柄剑,剑身雪亮,映着她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崔伯墉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直到后背抵着柱子,退无可退。
“玉檀……”他的声音发颤,“我……我不知道……那些事,我不知道……”
崔玉檀看着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崔珉兄弟几个扑过来,想挡在父亲面前,被阿倦一把拦住。
那姑娘个头不高,可力气大得吓人,一只手就把人推出去老远。
“女郎!”崔珉跪在地上,声音都变了调,“我父亲真的不知情!求你——”
崔玉檀没有看他。
剑尖抵在崔伯墉胸口,轻轻压下去,衣料破了,沁出一线血珠。
崔伯墉浑身发抖,牙齿打着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封信,”崔玉檀的声音很轻,“是你写的?”
崔伯墉拼命摇头。“不是我!是……是大哥让我写的!他说……他说只要写封信,让三弟妹回家,就没事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崔玉檀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收回剑,转过身,走出祠堂。
“有劳太师,还我父亲一个交代了。”
商韫心疼极了:“你我之间何须如此生分?”
晏氏就是在此时突然冲进祭堂中的。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绕过那些护卫的,她披头散发,衣襟凌乱,跌跌撞撞地扑到棺木前。
“我有证据!我有证据!”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刺得人耳膜发疼。
祠堂里的人都愣住了,那些正在议论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疯了一样的女人身上。
崔伯墉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来做什么!”他的声音又急又怒,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什么时候了,你一个女人——”
“女人怎么了?”晏氏猛地转过头,那双眼睛红得吓人,“女人就不能说话了?女人就该被你们男人当棋子使?我告诉你,我受够了!”
崔伯墉看清她那手上拿的是什么,不由得更慌了。
“你疯了!”他压低声音,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晏氏没有看他。
她已经转过身,对着外头那些目瞪口呆的人,高高举起那沓书信。
“你们看看!你们都看看!这是大房和京中贵人勾结的证据!迫害我们二房,也迫害三房!崔伯瑜是怎么死的?是被人害死的!”
惊呼声、议论声、倒吸凉气的声音混成一片,嗡嗡的,像是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
崔伯墉站在那里,浑身发冷。
他看着晏氏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看着那些泛黄的信纸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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