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再去。”她顿了顿,“你去打听一下,辛师傅如今在何处。”
阿倦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回到令仪院,崔玉檀没有点灯。
她坐在窗边,从袖中取出秦若留下的那叠东西,借着月光一张一张地翻看。
那是秦若凭记忆写下的,关于那本书里没有写清楚的事。
字迹歪歪扭扭,错别字连篇,可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崔伯瑜死时,身边无人。”“谢氏殉葬,朝廷旌表。”“崔家三房,自此断绝。”
崔玉檀翻到最后一张,上面只有一行字。
“真相被掩埋,但总会有人挖出来。”
崔玉檀轻笑一声,又把那叠纸收好,放回袖中。
窗忽然响了一声,便见一个人影从窗外翻进来。
那动作极快,衣袂带起一阵风,吹得桌上的纸张沙沙作响。
商韫站在窗前,月光落在他身上,那江青色的衣袍上沾着夜露,往日一丝不苟的长发还散了几缕。
崔玉檀看着他,看着他这副翻窗入室的狼狈模样,忽然想笑。
“商太师,”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您这是做贼来了?”
“到底不必在云梦自由,我来给你送些吃的。”说着将一个食匣拿了出来,一一摆开。
鲈鱼羹、水晶蟹肉冻、樱桃鹅肝、杏仁豆腐。
一股食物的香气,霸道的吹散了崔玉檀的愁绪。
就像商韫此时,将筷子把她手上一放,就压着她坐下。
“外头买的,我想着在崔府,你晚饭不会吃多少。”
崔玉檀低头看着那一桌菜,她晚饭确实没吃多少。
崔二老爷那些话,她听着就饱了。
商韫站在她身后,拿起妆台的梳子:“我来伺候我们家女郎。”说完开始一缕一缕地替她慢慢梳着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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