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崔玉檀用完了膳,商韫也梳完了最后一缕头发。
崔玉檀舒服地像个小猫,缩了缩脖子。
还不等说话,那边商韫又把梳子放下,替她卸钗环。
发簪,珠花,耳坠,一样一样取下来。
商韫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触到那白腻的耳垂时,微微顿了顿。
崔玉檀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耳后,带着几分克制。
好在,那手从她耳畔移开,去取最后一支钗。
那钗卡住了,商韫低下头,凑近了些。
那呼吸拂过颈侧,痒痒的,崔玉檀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绯红的耳垂落在眼中,商韫的呼吸重了几分,喉结微微滚动。
崔玉檀坐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因为她能感觉到商韫的呼吸越来越近,能感觉到他低下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阿年的声音远远的,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
商韫像是突然回神,猛地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那动作太快,快得像是在躲什么洪水猛兽。他站在那里,衣襟微微凌乱,呼吸也不太平稳,可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又端了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崔玉檀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商韫瞪了她一眼,走到窗前吹吹夜风,好半晌才哑声开口:“阿檀,有什么同我说的吗?”
崔玉檀知道他不会在崔府胡来,笑得眉眼弯弯:“没有,叔父慢走。”
商韫微微颔首:“好,那我就先走了。”
正堂里,灯还亮着。
崔二老爷坐在椅子上,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晏氏坐在对面,脸色是如出一辙的不好看。
“那丫头,跟去年不一样了,”晏氏咬着唇,说的有些迟疑:“许是她身后有太师了吧。”
“不止。”崔二老爷摇了摇头,“还有卫家。江南卫家,未来的家主。你没看见卫昀看她的眼神?”
晏氏不说话了。
她又不是个瞎的,崔二就喜欢问些傻话。
“太师,卫家,还有她自己的那些产业。”崔二老爷掰着手指头数,越数越心慌,“我总觉得她来者不善啊。”
晏氏无奈地抬起头:“那您说,怎么办?”
崔二老爷沉默了很久:“再给大哥去封信,他不回来,也该让老夫人回来。”
晏氏愣了一下。“老夫人?她肯回来?”
“不肯也得肯。崔家要是倒了,她也没处去。”
说着便站起身,走到书案前,铺纸研墨。
那笔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崔二老爷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要斟酌半天,怕被有心人抓到把柄。
写完了,封好,唤来小厮。
“快马加鞭,送去京城。”他的声音很低,“告诉大哥,家里的事,等不得了。”
与此同时的上京城,崔府。
崔大老爷崔伯琰下了朝,一路走得比平日快了许多。
朝服还没换,便径直往书房去了。
小厮跟在后面,小跑着才跟上他的步子。
“老爷,夫人说——”
“等会儿再说。”崔伯琤摆了摆手,推开书房的门。书案上摆着一封信,信封上的字迹他认得,是二弟的。
他快步走过去,拿起信,拆开,一目十行地看完。
信写得不长,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匆匆写就。
信里说,清河那边一切都好,崔玉檀回来祭拜父母,往日和贵人的信收在何处,他去处理了。
崔伯琰看完,长长吐出一口气,靠进椅背里。
他想起佟氏做的那些事,一阵头疼。
当初的事,是佟氏不对,可到底是亲兄弟,二弟能写信来问,已经是递台阶了。
他得接住。
儿女罢了,日子还得过。
他提笔回信,把那些要命的密信藏身之地细细告知,生怕弟弟认为他有所隐瞒。
还不等他起身去寻佟氏叮嘱一二。
就见佟氏满面春风地出府去了,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手里捧着一堆东西,崔伯琤见状又回了书房,他二弟应当能处理的好的。
佟氏今日穿了一身大红织金褙子,头上戴着赤金点翠的发簪,走起路来珠翠摇曳,整个人喜气洋洋。
她要去宫里看崔玉琬。
崔玉琬的肚子已经“显怀”了,太医说胎像稳固,母子平安。
皇帝要大赏六宫,功臣的母亲自然不能落下,皇后虽不情愿,对着佟氏也得笑脸相迎。
好容易见了崔玉琬,母女俩亲亲热热地说了好一会子话。
“娘,您今日怎么这么高兴?”崔玉琬靠在软榻上,脸上带着几分仓惶。
那季清霜没日没夜过来说些意有所指的话,她属实心神难安。
佟氏把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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