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不是老奴多嘴,可您这也太不像话了。您一个未出阁的女郎,怎么能任由外男进自己的院子?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旁边一个立刻接上。
“可不是。夫人让我们来伺候女郎,就是怕女郎年轻不懂事,做出什么有辱门风的事来。”
“到底是年轻,没人教。”
第三个婆子叹了口气,那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三夫人走得早,有些规矩,怕是没人教过女郎。”
“老夫人当年就说过,三房的这位姑娘,性子太野。”第一个婆子又开口了,“如今看来,老夫人说得没错。”
崔玉檀听着,忽然笑了,那几个婆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说的老夫人,”崔玉檀的声音清清淡淡的,“是何人?”
那婆子的脸色变了。
这么多年了,她们叫惯了,把老夫人郑氏当成了正经老夫人。
可郑氏不是啊。
崔家的老夫人,是崔伯瑜的母亲,是崔玉檀的嫡亲祖母。
那婆子的腿开始发抖,崔家这种人家,往往把礼教看得比天还大,崔玉檀要是为了这打她,谁来了也没用。
崔玉檀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厌恶。
“阿倦,打。”崔玉檀语调清淡,阶下的婆子们倒是都乱了。
阿倦应了一声,走上前去。
她站在那几个婆子面前,个头不高,身量纤纤,可那几个婆子看见她,脸色齐齐变了。
谁不知道三老爷纵女无度,给女儿身边请了个舞婢?
一时间想拿乔装大的几人瞬间老实了,可又抹不开脸求饶。
阿倦抬起手,一个大耳光扇过去。
啪,那声音脆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为首的那婆子捂着脸,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我是三郎君的奶母,你竟然敢打我?”
几个不做粗活娇生惯养的婆子,怎么会是阿倦的对手?
阿倦手都没有停,一个接一个,一人一个大耳刮子,怕女郎不让多打,还隐隐用了些暗力。
不一会儿那几个婆子被她打得东倒西歪,有人捂着脸哭,有人跪在地上求饶,有人想跑,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
雪茗本就白嫩的脸,更白了。
这哪里是高门大户里的作风?同市井泼妇有什么区别?
看到那些婆子一个个脸肿的似猪头一般,生怕被人看到自己还没挨打,雪茗连忙把头俯了下去。
阿年站在廊下,拍手叫好,她幼时就跟在崔玉檀身边,谢氏待她们如同亲女,哪里听得别人这般攀扯?
“瞧见这是哪里吗?令仪院,咱们女郎的院子,轮得到你们来指手画脚?还外男?太师是外男吗?太师是女郎的叔父!”
“你们灌了黄汤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吃着主人的饭,不说替主人操心,还要砸主人的锅?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郎君们喝过你几口奶又如何?如今二老爷、三郎君还要喝吗?仗着这点事你还托大,是不是来日要和二夫人并肩赴宴?对外头说你是三郎君的娘了?”
“甭说你一个奶母,就是你家夫人,对我们女郎都得客气些!”
她越说越来劲,那几个婆子被她骂得抬不起头,捂着脸呜呜地哭。
崔玉檀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好了。”
阿倦顺势收了手,她就知道女郎不会给她打很久的。
拍了拍手退到一旁,活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
江祁带人守在院外,听着里头那一巴掌一巴掌的脆响,听着阿年那泼辣利索的骂声,心惊肉跳。
他回头看了一眼院门,又飞快地转过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女郎身边也是卧虎藏龙,能文能武的,以后可不敢得罪那位阿年姑娘,这跟戳心窝子有什么区别?
崔玉檀见婆子们哀嚎阵阵,也不嫌吵进屋,好整以暇地信步走到石凳前坐下。
那石凳是整块青石凿的,不知在桂花树下摆了多少年,表面磨得光滑发亮,坐上去凉丝丝的。
她坐得随意,姿态却端然,一只手搁在石桌上,指尖轻轻叩着桌面,不紧不慢。
那几个婆子原本见她下来,身子齐齐瑟缩了一下,谁知人坐下了,那她们还要跪多久?
偷偷抬眼去看廊下的阿倦,那姑娘目光冷冷地扫过来,几人连忙又低下头,瞬间跪得端端正正,再也不敢乱动。
雪茗跪在最前头,老老实实,一动不敢动。
她方才那点子小算盘早就飞到九霄云外了,此刻只觉得膝盖底下那青砖又硬又凉,硌得生疼。
她心里暗暗叫苦,原以为这位四女郎是个没有倚仗的孤女,在太师府住了一年,不过是寄人篱下。
谁知道一回来就这么大的阵仗,身边那个丫鬟打起人来眼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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