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激得多少有了几分危机感。
他冷着脸,唤来江祁。
“去,把那几个靠太近的,弄走。”
江祁嘴角抽了抽,领命去了。
他不懂,自家主子明明可以把那些女子直接轰出去,非要让女郎来处理,女郎处理完了现在又不高兴了,不高兴了又不好亲自出面,让他去当坏人。
可他不敢说,只能默默去干活。
秦若在一旁看了半天热闹,眼花缭乱,实在没忍住。
“你那个兄长,就是穿绿衣裳那个,可有婚配?”
被拉住的姑娘愣愣地摇头。
秦若眼睛一亮,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塞进她手里。
“这是我的地址,让他有空来找我喝茶。”
凝饴站在一旁,目瞪口呆。
卫昀是这日下午回来的。
他风尘仆仆,衣襟上还沾着赶路的尘灰,本来听说了那些流言,气呼呼地想来找商韫,质问他是怎么办的事,怎么能让那样的流言传出来?
他一路上都在想,见了面要怎么开口,是先骂他办事不力,还是先问玉檀有没有受委屈。
可他刚走到宅院门口,就看见一顶小轿停在门前,一个穿红衣裳的男子从轿子里下来,羞答答地递上一张名帖。
门房接过来,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女郎说了,今日不见客”,那男子脸上的笑僵了僵,又羞又恼地上了轿。
卫昀愣在门口。
他往里走,又看见一顶轿子。
又看见一顶。又看见一顶。
等走到正堂门口时,他已经看见了六顶轿子,七个递名帖的男子。
为什么有七个,因为里面有一个是双生子,两个人一起来的。
他的脸色从气愤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复杂。
正堂里,崔玉檀坐在主位,面前堆着一沓名帖,正一杯接一杯地喝茶。
阿年在一旁研墨,阿倦在一旁磨牙。
崔玉檀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卫昀站在门口,那张温润的脸上,表情一言难尽。
“夫子。”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几分疲惫。
卫昀走进来,目光扫过那堆名帖,又扫过她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心里那点气忽然就散了。
散了之后,另一种东西浮上来,酸的,涩的,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因为他一眼就能看出,玉檀是在为商韫处理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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