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呢,许是学堂忙。”
一家三口各怀心思,正琢磨着怎么把安箐送到商韫跟前,又怎么护着儿子不娶崔玉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脚步声,马蹄声,铁甲碰撞的声响——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朝这边压过来。
安箐刚到正厅,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就听见门房一声惨叫,接着是什么东西被踹开的声音。
她站起身,往外一看,瞬间脸色煞白。
外头黑压压的全是人。
玄甲卫,铁甲锃亮,长戈如林,把安府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平日里懒懒散散的家丁,此刻一个个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
安箐的腿软了,她扶着窗框才勉强站稳,身边的丫鬟连忙将她扶了进去。
安戈呈夫妻二人同时起身,脸色同样不好看:“何人?”
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那人身量极高,穿一身玄色衣袍,墨发以玉簪束起,露出那张不似凡人的脸。
商韫走进正堂。
安戈呈已经站不起来了,他看见商韫那双眼睛,看见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明白了也晚了。
“太、太师……”安戈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挤出笑,那张脸却比哭还难看,“太师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
商韫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看一只蝼蚁。
安戈呈的腿更软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腰弯得更低了。
“太师这是……这是有什么事?下官一定……一定……”
商韫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进每一个人耳里,冷得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抓起来。全部。”
安戈呈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一声令下,安府大乱。
丫鬟尖叫着四处逃窜,家丁跪了一地,有人哭着喊“太师饶命”,有人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安母扑过来抱住安戈呈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安箐站在窗边,浑身发抖,看着那些玄甲卫把她的家翻了个底朝天,看着那些她以为永远不会倒的东西,一件一件倒下去。
而下令的那个人站在正堂中央,玄色衣袍,面如冠玉,周身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站在那里,仿佛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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