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韫淡声开口:“流言沸沸扬扬了十多日,不见安城主登门。今日我不在,安城主倒是好雅兴,一家子都来了。”
安戈呈早在方才与崔玉檀交锋时便已吓破了胆。
此刻商韫端坐主位,那双凤眸垂下来,不轻不重地落在他身上,他只觉得脊骨都被人抽了去,连跪都跪不稳。
“都是臣教女不严,害得太师和女郎清誉受损,实在是万死难辞其咎。”
商韫没有看他。
转而端起茶盏,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茶盖轻轻撇了撇浮沫,动作不紧不慢。
“方才女郎不是说了?认认真真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秦若:(╯°Д°)╯︵┻━┻
这人造黄谣就不管了?
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出声。
这位太师还没腾出手收拾她们这些带人出走的罪行,她要是这时候跳出来作死,那不是嫌命长?
安戈呈如蒙大赦,膝行两步,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臣愿为女郎操办诗会,亲自向那些被小女窃取诗作的名士赔罪!所有花费,臣一力承担,不敢让女郎破费半分!”
崔玉檀垂眸看着他,一双桃花眼里没多少温情。
“我倒不是在乎这点钱,只是怕安城主银钱不够,场面不够大。”
安戈呈额上沁出冷汗,又重重磕了一个头。
“女郎说的是。臣这就回去一一列好名帖,先送来请女郎过目。”
崔玉檀不置可否,只微微抬了抬下巴。
安箐跪在父亲身后,看到母亲不停示意,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崔女郎,是我的错。”她的声音发颤,却还强撑着说完,“可那些流言演变成这样,绝非我所愿。”
她本意只是让·人知道,崔玉檀不过是借了商韫的势才赢得诗会,是商韫纵容她欺辱名士。
谁知道那些话传着传着,就变成了那样不堪的模样。
禁脔这种话都说出来!
商韫闻言眉宇间凝着几分刻意的为难,清贵端方里添了几分易碎的美感:“安女郎的意思是,还有旁人推波助澜?”
安箐无意间抬眼,只这一眼,便呆住了。
只见那人一身清绝如霁月,偏故作蹙眉沉吟,眉峰微凝间,疏离高洁尽化婉转,美得惊心动魄。
可下一瞬,她便察觉身侧投来一道目光。
她循着看过去。
窗边,崔玉檀端然而立。
那双潋滟的眼眸里眼波清冽,正含着几分不动声色的警告。
安箐登时不敢多看,慌忙垂下眼。
这两个人往这一站,满屋子的温度都冷了几分。
安戈呈见女儿愣住,连忙膝行两步上前,替她开口。
“太师,小女虽说心思不纯,可到底是闺阁在室女,这等腌臜谣言,她如何编得出来?定是有人推波助澜!”
秦若忍不住了。
“你女儿忌惮玉檀的才名,才传那些话。现在又说是别人推波助澜?”她翻了个白眼,“玉檀初来云梦城,除了你女儿,还有谁传这等腌臜话?!”
话虽硬气,可她心里却有些虚。
若不是她当初非要鼓动崔玉檀画那些画,玉檀也不会名声大噪,惹出这许多事端。
正想着,手忽然被人轻轻握住。
秦若一愣,低头看去。
崔玉檀握着她的手,没有看她,只是声音低低地传来。
“坏人要害人,与你有何干系?”
秦若眼眶一热,眼泪差点落下来。
崔玉檀见她又要开始上不了台面了,手上力度加重。
秦若一个倒吸气给眼泪憋了回去。
斯!哈!
柔弱无骨的手捏起人来还怪痛的呢。
商韫坐在主位,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凝眉沉吟片刻,忽然开口。
“安城主,过几日借你府衙一用。”
安戈呈一愣,抬头看他,半晌才咬了咬牙,终于点头。
“太师想用,随时去便是。”
安母见商韫的态度有所松动,知道自家老爷应当没什么大事了。连忙让人把带来的布料和歉礼捧上来,堆了满满一桌。
“这是妾身的一点心意,还望女郎笑纳……”
崔玉檀没有说话,也没有看那些东西。
安母讪讪地放下,扶起安戈呈,一家三口狼狈地退了出去。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商韫看着崔玉檀,忽然开口。
“阿檀可觉得这云梦城有什么不对劲?”
崔玉檀抬起眼,微微蹙眉,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秦若倒是先咋呼起来。
“我之前有一次上街,有人给了我一个盒子!”她一拍脑袋,“里面有一封信,还有一串璎珞!”
崔玉檀点了点头。
“信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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