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母亲与父亲去世时,我是否在身边。”
商韫凤目微蹙:“阿檀怎么不与我说?”
“……卫夫子已经拿着信物,先行调查了。”
商韫沉默了一瞬。
良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他眉目依旧清绝端严,可眼底那点微光,却淡了下去。
像落了尘的月光。
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做她的倚仗。
以为无论她遇到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该是他。
可到头来,他连被她差遣的资格,都没有。
他与阿檀相识数载,到了太师府后她所有事情都是自己大包大揽的,有事情她都不问他。
这才来了云梦城几日,她倒是差遣起卫昀了。
商韫静静坐着,脑子里无端便浮起卫昀的模样。
温润如玉,一身干净得如玉如竹,看上去半点尘俗污秽不沾。
倒是能哄得小姑娘安心欢喜。
让他恍惚间想起从前的自己,不由得心慌,玉檀喜欢的也许就是那种风花雪月的才子呢?
毕竟自己后来沙场喋血又朝堂夺权,一路踏骨而来,手上早沾了洗不尽的血色。
莫非便是如此,才让她渐渐离了心?
一念至此,喉间泛起细密的涩意。
崔玉檀见商韫诡异地沉默下去,心里咯噔一下。
她连忙朝秦若使了个眼色。
秦若会意,带着凝饴阿年阿倦,一溜烟退了出去。
她知道,这位太师估计是又给自己加苦情戏了。
等到屋里只剩他们两人。
崔玉檀走到他面前,半蹲下身子,仰头看他。
“你那时不是不在我身边吗?”她的声音软软的,半哄半骗,“我这才托付给卫夫子的。”
商韫垂眸看她,一双凤眼里尽是受伤。
“所以你最开始,是真的不想让我找到你,是吗?”
他站起身,将人拉起来。
低头,四目相对。
“若非你心软,”他的声音更哑了,“我是不是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说到此处,商韫只庆幸卫昀走得快。
否则他一定让他知道什么叫文臣武将的区别!
当初看他行事端严持重,面上又是霁月清风的模样。他一时不察,这人竟带着他的阿檀跑了?
崔玉檀哑然,因为他说的是真的。
她那时候,是真的想一刀两断。
可后来,她在这云梦城里走着,看着那些衣衫半解的男子,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她还是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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