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溪恪一愣。
他就说商韫怎么这么肆无忌惮就走了,原来背地里偷偷摸摸这样邀买人心,难怪他说的那些都没人信!
温澜之也站出来了,慢悠悠地开口。
“君上想削商太师的权,臣能理解。可您也不能削到军粮头上啊。那帮将士,吃的可是商太师给的饭。您这一削,他们第一个念头是什么?”
他顿了顿,替皇帝回答:“肯定是君上想让我们饿死,太师救命。”
堂溪恪的脸都白了,他心里是这么想的,你别就这么说啊!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反驳,萧家那边有人站出来了。
萧崇祁,萧屹山的弟弟,萧家如今的话事人。
在萧家死了个太后,关了两个家主元气大伤后,今日好不容易缓过点劲儿来。
“季大人这话说的不对。”萧崇祁端着架子,“君上是天子,天下都是君上的,将士们吃的也是君上的饭,跟商太师有什么关系?”
季衡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萧大人,您这话,敢去京郊大营说一遍吗?”
萧崇祁噎住了。
他当然不敢。
那帮将士,都是商韫的人。
他要是敢去说这话,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两说。
可他面上不能输。
“季大人这是强词夺理!”他梗着脖子,“将士们吃的军粮,是朝廷拨的,不是商太师私人的!君上削减军粮,也是为了朝廷好!”
季衡没说话。
他只是走上前去。
一步,两步,三步。
萧崇祁看着他走近,心里忽然有些发毛。
“你……你干什么?”
季衡没回答。
他抬起手。
然后——
一拳砸在萧崇祁脸上。
王巍安站在一旁,整个人都傻了。
萧崇祁的惨叫声还在耳边回响,人已经飞出去三丈远,撞翻了两个御史台的同僚。
季衡被几个老臣拉着,袖子都扯破了,还在那儿挣扎着要往前冲。
王巍安站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看看季衡,又看看地上哀嚎的萧崇祁,脑子里嗡嗡的。
一言不合就动手了?
他爹是武将,他从小在军营里长大,打架见得多了。
可那不是武将的事儿吗?
是他爹那种粗人的事儿啊!
王巍安的脑子嗡嗡的,不对不对,这个他看的文人风骨不对啊!
他以为文臣的样子就是端着笏板、摇头晃脑、之乎者也。
可眼前这一幕告诉他——你想多啦~
他辛辛苦苦转了文职,熬了这么多天,天天憋着劲儿学那些文绉绉的话,就是为了融入这个圈子。
结果这帮人,直接动手?!
王巍安的脚不由自主往后缩了缩。
倒不是怕。
他好歹是将门之后,真要打起来,季衡那两下子他还看不上眼。
他就是怕被误伤。
这身官服是新做的。
他特意挑的好料子,绣的细密针脚,花了他整整两个月的俸禄。
别说,就是比武将的好看哎,要是被扯破了,他找谁说理去?
他看着季衡被人拉开后还在喘着粗气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默默感叹。
啧。
季大人这勇猛,堪比我爹!
王巍安的腰板挺直了些。
他决定了,下次再有人骂他是莽夫,他就把季衡推出去。
看谁还敢说文臣都是斯文人。
王巍安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上去拉架,还是该学着季衡,也上去给萧家人一拳。
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决定还是先看着吧。
反正他还没学会怎么文绉绉地骂人。
打人倒是会,可万一打错了,岂不是给爹丢脸?
于是他站在原地,看着季衡被几个大臣拉开,看着萧崇祁被人扶起来,看着他鼻青脸肿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点了个赞。
打得真好。
太和殿外,日头正好。
殿内,乱成一团。
堂溪恪瘫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的闹剧,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商韫什么时候回来?
他忽然觉得,有商韫在的时候,虽然憋屈,但至少不会这么乱。
如今商韫走了,他以为能做主了,结果呢?
皇帝当得还不如一个御史。
堂溪恪闭上眼,不想再看,疲惫地开口:“罢啦,容后再议吧。”
朝堂上终于安静下来。
萧崇祁被人扶下去敷药了,季衡也被几个老臣拉着劝了半天。
堂溪恪瘫坐在龙椅上,只觉得脑仁儿疼得厉害。
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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