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王巍安,那人还梗着脖子站在那里,一脸“我还没说完”的表情。
堂溪恪的头更疼了,不是,谁弄来的这玩意儿?
“王御史,”他有气无力地开口,“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王巍安想了想,摇摇头:“今日说完了。”
堂溪恪松了口气。
“那就退……”
“明日臣再来。”
堂溪恪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瞪着王巍安,王巍安也瞪着他。
最后,皇帝先移开了目光。
“退朝。”
季衡走出大殿,温澜之跟在他身后,两人并肩往外走。
“那位王御史,”温澜之慢悠悠地开口,“什么来路?”
季衡叹了口气。
“他爹是老将军王贲。”
温澜之挑了挑眉。
“武将世家?”
“对。”季衡点头,“王贲生了三个儿子,个个都是打仗的好手。就这个最小的,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当文臣。”
温澜之来了兴趣:“哦?”
季衡继续道:“听说这王巍安小时候淘气,被他爹关在家里读书。结果读了几本才子写的书,什么名臣录、死谏传之类的,从此就走火入魔了。”
温澜之的嘴角抽了抽。
“违背家学了?”
“对。”季衡的表情一言难尽,“他觉得真正的士大夫,就应该像书上写的那样,敢说敢谏,不畏强权,最好能来个死谏,然后皇帝追封个国葬,名留青史。”
温澜之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问:“所以他托人拜到了太师门下?”
季衡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王巍安不知道自己正被人议论。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还在回味今日朝堂上的表现。
君上奢侈,说了。
用人唯亲,也说了。
军粮的事,还没发挥好,但是明日可以继续。
他想起那几本书里写的名臣,哪一个不是这样一天天参出来的?
王巍安挺了挺胸膛。
他觉得自己离“国葬”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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