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让她重新相信他。
他得让她,重新爱上他。
商韫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心底那头野兽还在咆哮,还在挣扎,还在试图冲破牢笼。
可他压住了。
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把那些疯狂、那些占有、那些几乎要溢出来的欲望,一点一点压回去。
这不是那头野兽想要的。
可这是他必须做的。
原谅不是忘记,是重新开始。
他得给她时间,也得给自己时间。
等处理完这些烂摊子,他就该动身了。
虽然安排了不少人,偶尔给玉檀来点回忆杀,但是到底比不过十七岁的商韫站在她面前效果更好。
况且他已经安排了妥帖的人盯着。
不论任何情况,都会有人汇报。
她跑不远。
他也不急。
*
承光宫。
崔玉琬把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瓷器碎裂的声响在殿内回荡。
“商韫!”她咬着牙,一字一句,“他就是再位高权重,也不能把手伸到后宫里来吧!”
述儿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崔玉琬在殿内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几日,外头的传言越来越难听了。
说什么她是妖妃,说皇帝是跟她一起出的宫,才有那些天罚。
说皇陵走水、皇帝断腿,都是因为她不祥。
更可恨的是,这些传言居然还有人信!
崔玉琬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父亲那个兵部尚书,如今形同虚设。
萧家倒了,裴家自顾不暇,明明和她崔玉琬没有关系的!可她在宫里还是像一座孤岛,四面楚歌。
越是这样,她越不能倒。
崔玉琬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
“述儿。”
述儿连忙抬起头。
崔玉琬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可那平静底下,压着让人心悸的东西。
“伺候我更衣。”
述儿愣了愣:“娘娘要去哪儿?”
崔玉琬的目光落在镜子里那张脸上,依旧是娇艳的,依旧是年轻的,依旧是能让男人动心的。
“去澄心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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