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儿有些为难:“娘娘,君上那边太师下了旨,任何人不得靠近。”
“那又如何?”崔玉琬打断她,“他腿断了,心情不好,正是需要人伺候的时候。”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只要他能好起来,他性格再难缠,我也愿意去伺候。”
崔玉琬没说的是,皇帝出事到现在,寻常的把平安脉都没有,她要快一点,怀上一个孩子。
述儿读懂了自家娘娘眼中的狼子野心,也不再劝默默跟了上去。
崔玉琬一边往外走,一边手里的帕子绞了又放,放了又绞。
那日灵堂里的场景,不知为何,这几日总往她脑子里钻。
她想起季清霜倒在地上的模样,想起那裙摆上洇开的暗红,想起那些进进出出的太医和宫女惊慌失措的尖叫。
还有那么多的血。
她要是怀上了,万一也被人算计了怎么办?也要像季清霜一样,在鬼门关外走一遭?
她娘送来的药,自然是好的。
可那药也未免太吓人了些。
她不过是想让季清霜的孩子没了,没想让季清霜也跟着去。
要是真闹出人命,宫里查起来,她娘那些手段未必瞒得住。
好在,人没死。
崔玉琬睁开眼,强自镇定。
她不会想季清霜那样的。
蠢货就是蠢货。
怀了龙种就到处显摆,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肚子里有货。
不设防,不防备,连吃的喝的都不查,不死她死谁?
皇帝那腿,太医说从腰那儿断的,一个瘸腿的皇帝,还能活多久?
她一定得有个孩子。
季清霜没了孩子,皇后那个老贼婆把大皇子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连请安都不让大皇子单独出来。她的人靠近不了,根本动不了手。
那就只能自己生。
可皇帝那副模样,还能不能生都是问题。
宫里那么多侍卫,总有几个不老实的。
她只需装装样子,去御花园晃几圈,碰上那么一两个胆小又贪心的,稍稍暗示,借个种。
再买通太医,把日子对上。
到时候,她就是名正言顺怀了龙种的人。
*
云梦城,东街一处僻静的宅院里。
几个人围坐在正堂的方桌前,脑袋凑在一起,盯着桌上那几样东西。
那串泛黄的璎珞,那封简短的信,还有那个来历不明的小盒子。
秦若托着腮,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说这人什么意思?”她指着那信,“问你爹娘过世时你在不在边上,这不是废话吗?你当然不在啊,你那时候在清河郡呢。”
阿年在一旁连连点头:“就是就是,这事谁不知道?有什么好问的?”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
崔玉檀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那串璎珞上。
母亲过世那天,她不在边上。
她甚至不知道母亲病了,不知道母亲撑了多久,不知道母亲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什么。
她只知道,等她接到消息时,母亲已经入土了。
父亲也是。
崔玉檀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秦若还在那儿絮絮叨叨:“你说这云梦城,咱们是临时起意来的,谁也没告诉。怎么会有人知道你在这儿?还知道你母亲有这串璎珞?还专门送来给你?这也太奇怪了吧?”
她说着,忽然转头看向崔玉檀。
“玉檀,你说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崔玉檀抬起眼,看着她。
那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会让崔行知去查的。”
秦若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顿住了。
她看着崔玉檀那双眼睛。
分明没有什么变化,可她却莫名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崔玉檀继续道:“若若不必费心。”
秦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刚才说“你那时候在清河郡”——可崔玉檀从没跟她说过这个。
从没说过她父母过世时她在哪儿,从没说过她什么时候去的谢家,从没说过那些年里她经历过什么。
秦若的脸腾地白了。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崔玉檀的眼睛。
崔玉檀却已经移开了目光,神色如常。
“阿年,”她开口,声音平静,“把这些东西收起来。”
阿年应了一声,上前把那璎珞和信收进盒子里。
秦若偷偷抬起眼,看了崔玉檀一眼。
崔玉檀正端着茶盏,慢慢抿着,脸上没有任何异样。
秦若松了口气,又凑过去,笑嘻嘻地扯了扯她的袖子。
“玉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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