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檀挑眉:?
秦若凑近些,压低声音:“当初我不是跟商韫说让他娶我报恩?可不知道怎么的,他就误会了,以为我是个江湖骗子,不能解他的蛊毒,所以他一直以为自己要死了。”
她拍拍胸口,心有余悸:“你不知道,今日他还险些亲手掐死了太后!”
崔玉檀脸色凝滞:“你是说,他之前中了蛊毒,才把你带回来的?”
秦若猛点头:“可不是咋的!”
夜风拂过,吹动崔玉檀的裙摆。
她站在那里,许久没有说话。
原来那些时日的疏离,那些刻意的躲避,那些她怎么都想不通的冷淡,是因为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她该恨他吗?
该。
那些话有多伤人,她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但是刚刚秦若一句话提醒她了,她是个大活人,如今也有女户了,何必非要和商韫这儿纠缠?
“我怕是帮不了你了。”转过头,看着秦若,“我要跑了。”
秦若瞪大眼睛:“???”
崔玉檀一字一字道:“你的差事办砸了,等我叔父回来估计不会有好日子过。不如我们一起逃吧。”
秦若张着嘴,像见了鬼。
崔玉檀是真心为秦若好,商韫如今是腾不开手,等他回来了,秦若哪还有好日子过?
她的朋友不算多,秦若肯定是最对胃口的一个。
而且秦若只是想要点钱,有什么错呢?
她崔玉檀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你疯了!”秦若终于找回声音,“逃?往哪儿逃?你逃得掉?那可是商韫!”
是阴郁权臣男主啊,跑了万一搞强制爱怎么办?你都成亲了还给逮回来了,能跑?!
她是放弃改变剧情了,商韫乐意当望妻石就当吧。
崔玉檀不答,只是看着她,那目光平静得有些吓人。
秦若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声音渐渐小下去:“你看我做什么……”
崔玉檀慢悠悠开口:“云梦城,去过吗?”
秦若摇头。
“那里四季如春,花开不断。街上卖糖人的老伯一天能赚二两银子,”崔玉檀顿了顿,“风月无边,有钱能买欢,男女皆自由。”
秦若愣住了。
“你不想去看看?”
秦若吞了口唾沫。
“可我们没有路引,没有身份……”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往哪儿走啊……”
崔玉檀弯了弯唇角:“如今有女户。阿年阿倦不是奴籍,都可以独立开户,商韫找不到我们的。”
秦若的眼睛微微亮了。
崔玉檀细细端详自己的蔻丹,状似漫不经心:“对了,南边我有十座茶庄。”
秦若的手顿住了。
“宫里的桂花,是我母亲的花圃供的。”
秦若的眼睛微微睁大。
“秦淮河的船舶——是我家卖的。”
秦若盯着崔玉檀,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亮得像两盏小灯笼。
“十座茶庄?”她咽了口唾沫。
“嗯。”
“宫里的桂花?”
“嗯。”
“秦淮河的——船?”
“船。”崔玉檀弯了弯唇角,“整条河上,七成的船都得叫我一声东家,我名下自有一条密道,所有生意上的来往,商韫都不会知道。”
秦若深吸一口气。
一把抓住崔玉檀的手,义正辞严:“那就有劳你带上我了!”
秦若又想起什么:“你得和商韫周旋几日,不能让他发现异样,等我把事办妥了再走!”
崔玉檀点头。
她望着夜色,想起商韫今晚说的那些话依旧气得肝疼。
她从小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外祖父母疼她,舅舅们宠她,表哥们护着她。
只有遇到商韫,事事吃瘪,处处受气。
你既说我在云梦城待野了,我就野给你看。
夜深了。
观澜院的灯一直亮着。
崔玉檀伏在案前,一笔一划写下和离书。
“今崔氏玉檀与谢氏琰,三媒六聘,结为夫妇。然缘法浅薄,不宜室家。自此和离,各生欢喜。嫁妆分半,以偿谢家体面。伏惟珍重,后会无期。”
她放下笔,看着那几个字,轻轻呼出一口气。
留一半嫁妆给谢家,算是她的歉意。
剩下的一半,够她和秦若在云梦城过得很好。
天明时分,消息传来。
皇帝昨夜被亲舅舅萧屹山酒后纵马,撞断了双腿,自此不良于行。
皇陵走水,说是天罚。
皇帝下罪己诏,自承失德。
秦若听罢,啧啧摇头:“你叔父这个脑子,实在太出色了。多么完美的说辞。”
崔玉檀头也不抬,疯狂往包袱里塞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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