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商韫还是只堪堪打断那两条腿。
因为朝堂需要一个皇帝。
新的储君还没有生下来,季家女郎虽然怀了孩子,到底还未尘埃落定。
杀了这个蠢物,只会让局势大乱,让更多宵小有机可乘。
至少现在不行。
想起刚刚谢琰那发白的脸色,商韫心底恶趣味的想。
若是自己进喜房前,看到的是别的场景,今儿断腿的,可不止堂溪恪一人了。
马车辘辘驶入太师府,崔玉檀坐在车中,越想越气。
她不是窑姐儿。
凭什么商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凭什么他一句解释没有,想如何就如何?
新婚夜闯进来撕了她的嫁衣,把她像物件一样抢回来。
谢家的面子呢?舅舅们的脸呢?难道说他商韫权倾朝野就可以肆意妄为?
她攥紧袖口,指节泛白。
更可恨的是,她居然还在担心他。
马车停稳,阿年打起帘子。
崔玉檀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下了车。
还没走进步,迎面便撞上一道尖利的声音:“哟,出嫁了怎么就回来了?是嫌我儿给的还不够,要回来再添点?”
商老夫人立在廊下,满脸讥讽,好不容易把气顺了出来走走,竟然又看到了不想看的人。
崔玉檀脚步一顿,缓缓抬起眼。
“我倒是不想回来。”她慢悠悠开口,“可叔父觉得对我有亏欠,非要我回来。老夫人若是不乐意,去劝劝他?好歹是太师,抢夺臣妻的名声传出去,可不好听。”
商老夫人脸色一僵,旋即涨得通红:“你——你个祸水!我韫儿是做了多大的孽,才惹上你这尊煞神!”
崔玉檀轻轻笑了一声。
“老夫人知足吧,若非是我,你如今还在青州种地呢。”
说罢,她提着裙摆径自往里走,将那张青红交加的脸甩在身后。
观澜院里灯火通明,阿年阿倦二人苦哈哈点完灯对视一眼后发现,带去谢家的婆子们还在那边呢!
无法,什么都只能自己干。
收拾被褥,打水,兀自忙开了。
崔玉檀站在院中,望着这熟悉的一草一木,忽然觉得陌生。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生气?委屈?不甘?都有。又都不是。
她只是觉得累,爱而不得就算了,如今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也不行。
她简直无法想象,明日谢家看到空荡荡的新房会作何感想?
舅舅们对她又会有多失望。
一边想着,一边抬脚往假山上走去。
假山顶上有个小亭子,是观澜院最高的地方。
她立在亭中,俯瞰整个太师府,庭院深深,屋宇重重,那高高的院墙此刻看起来,竟也没那么高了。
仿佛抬腿,就能跨过去。
“玉檀!”
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崔玉檀回头,看见秦若站在假山下,仰着头,一脸惊魂未定。
原本秦若被商韫的人一路送回太师府,心里七上八下。
今夜的事太过吓人,商韫险些掐死太后,又疯子似的冲出去抢人,她这个成事不足的人能全须全尾地回来,简直是祖上积德。
可越是走近观澜院,她心里越是不安。
那个人的性子,她太清楚了。
穿进这本书三年,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商韫是什么人。
表面清绝出尘、云淡风轻,内里偏执成狂、占有欲能吞人。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他看上的人,从来没有跑得掉的。
尤其是,崔玉檀还瞒着他嫁去了谢家,今晚被他抢回来,会是什么下场?她不敢想。
拐过回廊,她脚步猛地顿住。
就发现山顶的小亭子里,立着一个人。
月光从头顶泻下来,笼在她身上。
她一身素白衣裙,裙摆在夜风里轻轻拂动,发丝也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她就那么站着,仰着头,望着远处的夜色,一动不动。
那姿态——秦若不知道怎么形容。
像是……想从这高高的地方,一步跨出去。
秦若的心猛地揪紧。
她太熟悉这种姿态了。
原著里写过,崔玉檀被逼到绝境时,就会露出这种神情,平静得吓人,淡然得不像活人。
“卧槽!”
看到这一幕,秦若提起裙摆就往上冲,气喘吁吁地爬上去,她一把攥住崔玉檀的手腕。
那手腕冰凉。
秦若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瞪着她:“你、你站这么高干什么?!”
崔玉檀回过头,看着这张跑得通红的脸,微微挑眉。
秦若死死攥着她,像怕她真飞走似的,声音还在抖:“大半夜的,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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