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皇帝。
他目光扫过满厅的人,淡淡道:“女眷都先下去。”
谢绛倾咬了咬唇,还想说什么,被谢峤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得悻悻退下。
谢琰被人押着站在一旁,嘴被封着,满脸不服,却动弹不得。
谢峤谢峦两兄弟压根没顾上看他,他们的目光都落在皇帝身上,恨不得当场把人踩死。
正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谢峤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抱拳道:“太师,有些话不该老臣来说。但君上此番行事实在有失体统!”
他的声音发颤,是气的,也是怕的。
气皇帝无耻,怕商韫轻轻揭过。
商韫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随即缓缓起身。
满厅的人,目光都随着他动。
他负手踱步走到皇帝身前。
灯火从他身后照过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站着,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王闯到底不比季衡等人见多识广,见这番场景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君主跪臣下,这是他能看的?
皇帝被那影子笼罩着,浑身一颤。
“枉为人师,我把你教成这样。”商韫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堂溪恪呜呜地叫起来。
商韫没有再看他的眼泪。
思忖间,走回太师椅前,却没有坐下,负手而立,薄唇轻启。
“靳霄。”
靳霄躬身:“在。”
“广陵年久失修,伺候的人不用心,今夜走水。”
靳霄一愣,旋即垂首:“是。”
“萧屹山大人于谢家酗酒闹事后酒后纵马,意外撞断君上双腿。”
萧屹山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商韫当真胆大包天!
这屋子人,全部都是蛇鼠一窝!
“萧屹山大人身为臣下,冲撞同僚,没有谦卑之心。京中纵马,误伤君上,下诏狱。”
“萧卿裕——一同。”
“广陵走水,皆为君上纵容母家,上天降下天罚所致。季衡,为君上拟罪己诏。”
季衡只觉得脊背一凛,当即出声:“听太师吩咐。”
满室死寂。
皇帝浑身发抖,呜呜声里满是惊恐与不敢置信。
他瞪大眼睛看着商韫,像在看一个疯子。
萧屹山挣扎着要扑过来,却被身后的人死死摁住。
商韫他这是要弑君啊!
谢峤已经起身去给季衡拿纸笔了。
所有人都在动。所有人都知道该做什么。
没有人问一句“这怎么行”,没有人说一句“太过了”。
唯商韫马首是瞻。
谢峤怔怔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这满盘棋,皆在商韫股掌之间。
他忽然有些庆幸,庆幸这个人,今夜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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