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檀彻底脱力,泪水涟涟。
“事情阴差阳错,已经到了这般地步。叔父何苦执迷不悟?”
“我与谢琰三媒六聘,拜过天地,那一纸你早已弃如敝履的婚约,如今拿出来还能有什么用?何不就此放过?”
她说着,膝弯一软,竟是要跪下去。
“求叔父高抬贵手,放了谢家,也放了侄女。”
商韫听她这般撇清两人的关系,眼底戾气翻涌,扣在她腰间的手猛地收紧。
抬手,想用指腹拂去她脸上的泪。
她却偏过头,冷冷躲开。
那一下,像躲什么脏东西。
商韫的心狠狠一缩。
他看着崔玉檀那双坦荡含泪的眼睛,那里头有哀求,有难过,唯独没有他想要的半分情意。
他怕了。
真的怕了。
于是心慌之下,话一出口,便成了最伤人的刃。
他低头,呼吸滚烫而发颤:“那天晚上,我意识不清。你呢?你也意识不清吗?”
“你能记得熬那碗避子汤,能记得药渣怎么处置,却什么也不愿同我说,转头就要嫁进谢家?”
商韫心口又疼又怒,理智彻底崩断,句句往她最痛的地方扎:“崔玉檀,你就是这般水性杨花?”
“难不成是在云梦城待野了,心都收不回来了?”
“我问你,你的心呢?”
“你的心到底在哪里?!”
他吼到最后,声音都裂了,带着压抑十几年的慌、怕、痴、怨,全砸在她身上。
“你明明是我的,你怎么敢……怎么敢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去嫁别人?”
崔玉檀脸色唰地惨白。
那双桃花眼本是最潋滟多情的,此刻盈满泪光,眼尾绯红,睫毛一颤,泪珠便滚落下来,别提多么可怜。
商韫不忍再看,一把将她死死按进怀里,下颌抵着她的肩颈,声音忽然又沉下去,哑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
“阿檀……你不能这样对我。”
崔玉檀哭得肝肠寸断。
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有眼泪止不住地流。
商韫十分不对劲,但她此时满心都是谢家人的安危,哪里还顾得上安抚他的情绪?
商韫等了许久,等来的只有沉默。
他沉沉笑了一声。
“还不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那身刺目的嫁衣上。
大红织金鸾凤纹,繁复华丽,将她本就纤秾有度的身段勾勒得愈发勾人。
那层叠的裙摆堆在地上,衬得她肤若凝脂,面若牡丹盛放,艳得惊心动魄。
那双桃花眼噙着泪,便更是风情万种,楚楚可怜。
这样一身嫁衣,这样一个人,本该是他的。
今夜,本该是他的。
商韫冷冷掀眸,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问得极慢:“阿檀,告诉我,若我不来,你今夜便要与他洞房?”
崔玉檀闭上眼,一个字都不想说。
沉默中,商韫的目光落在那一片红上。
那红刺得他眼睛发疼。
每一寸都在提醒他,这是他亲手推开的人,这是本该属于他,却被他自己亲手毁掉的洞房花烛。
商韫的目光沉沉压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崔玉檀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手腕猛地被扣住。
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叔父……”她的声音发颤,试图想要唤醒他的理智。
娇娇软软的一声轻唤落在耳中,商韫依旧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按在她腰间那条繁复的腰封上。
崔玉檀瞳孔骤缩。
“你做什么?!”
她猛地挣扎起来,可他的手像铁钳,纹丝不动。
“商韫!”她的声音尖利起来,“你放手!”
商韫没有放手。
他的手指勾住腰封的系带,轻轻一扯。
那繁复的结扣应声而开。
腰封松散坠落,露出内层贴身的锦缎。
崔玉檀浑身发抖。
她拼命推他,踢他,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可他那张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垂着眼,看着她身上那层层叠叠的嫁衣,一件一件,剥落。
“商韫——”她的声音彻底带了哭腔,“你究竟要做什么?!”
商韫不紧不慢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我要你全心全意受制于我啊,阿檀。”
外层玄纁织金的鸾凤纱衣滑落,堆在脚边。
内层朱红锦裙没那么好脱,被他硬生生撕开,锦帛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待到只剩一件绯红的小衣,商韫的目光又落在崔玉檀的唇上。
那丹砂也同样红得刺眼。
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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