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倒是悠哉。”
太后压下心里的不安,反唇相讥:“毕竟不用操持侄女的婚事,比不得太师操心。”
她故意提起崔玉檀,想看看商韫的反应。
毕竟江淑月说的那些话,她没亲眼见过,总得验证验证。
商韫的眼睫微微动了动,可那张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秦若站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出。
这气场,太吓人了。
“娘娘还是和从前一样,不信任臣。”
太后听他提起“从前”,紧绷的身子微微放松了些。
靠回软榻上,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的侄女出嫁,比我的女儿都要浩大。太师,你不地道。”
她还想再说两句,却见商韫的脸色忽然沉了下去,瞬间冷得让人心悸。
“阿檀自然配得上最好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太后心里咯噔一下。
她忽然有些后悔嘴硬这一句。
这空荡荡的大殿,满殿的下人都不在,她的暗卫也没现身。羽林尉,禁军更别想了。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商韫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分明还是那张脸,可眼底像是燃着什么东西,压抑得让人心慌。
她活了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可此刻被他这么看着,后背竟蹿起一阵寒意,比先帝在时更甚。
强撑着病体坐直身子,压下心底那点发毛的感觉。
不对劲。这人不对劲。
得找个由头,让他把那股火泄了。
她想起耳房里关着的那个女人。
反正也是要死的,不如推出去,让商韫杀了泄愤。
太后强撑着扯出一个笑:“你府里出来个妾室,疯言疯语的。我瞧着不像样子,给你带来了。你可要看看?”
她说着,朝卿戈使了个眼色。
卿戈会意,转身往耳房走去。
商韫没有动,只是斜睨了秦若一眼。
秦若被那目光一扫,连忙摆手:“我真的把人送走了!”
商韫收回目光:“我说过了,死人才最安全,你该庆幸是太后将人带了回来。”
秦若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太后闻言心口一松,把江淑月留下是对的。
耳房的门被推开,卿戈拖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走了出来。
江淑月。
她早已没了当初在太师府时的光鲜。
头发乱成一团,衣服皱巴巴的,脸上带着被折磨过的青紫。
可那双眼睛,依旧是亮的。
她被卿戈拖到殿中央,一眼就看见了商韫。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韫郎!”她挣扎着要往他身边爬,“韫郎你救救我!”
商韫往后退了半步。
那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江淑月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变成绝望,又变成疯狂。
“商韫!”她尖声喊道,“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是要弃我于不顾吗?!”
商韫忽然轻笑了一声,看向太后,声音慢悠悠的:“太后娘娘也是这样的话。我竟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少事,让你们帮我做?”
太后被他那目光看得心里发毛,强撑着怒斥道:“商韫!你狼子野心!活该你孤家寡人!以下犯上,等皇帝回来,不会让你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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