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面二十间!”
长街之上人声鼎沸。
商韫公所给的陪嫁之物一出,连那些见惯了大场面的世家宾客都坐不住了。
谁人不知商韫公位高权重但清正廉洁,又是出身微寒,这怕是将半生积攒的财富,都化作了陪嫁,赠予崔玉檀。
“这哪是嫁义侄女,这是嫁亲闺女啊!”
“可不是!谢家那聘礼,在这陪嫁跟前,都不够看的!”
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谢家这回可是赚大了……”
也有人酸溜溜地接话:“赚什么赚?人家崔女郎那样的品貌,陪嫁再多也是应当的。你倒是想娶,你娶得起吗?”
独留秦若站在太师府门内,看着那绵延数里的陪嫁队伍,又看看身旁被气得直哆嗦的商老夫人,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早知道就跟着崔玉檀嫁去谢家了!
她的富贵啊!她的荣华啊!她的小蛋糕啊!
看着凝饴欲言又止的模样,秦若冷冷开口:“我不想小解,你不许再说。”
辰时三刻,吉时将至,新妇登舆。
崔玉檀出现在府门的那一刻,满街的喧嚣都静了一静。
她身着十二重礼制嫁服,外层玄纁织金鸾凤纱衣,内层朱红锦裙,绣满缠枝莲与并蒂芙蓉,层层叠叠,华贵无双。裙摆曳地三尺,每走一步,金线绣纹便泛起细碎的光芒,像是踩在云霞之上。
头戴七星步摇冠,明珠垂络,半遮容颜。
那珠帘之后,是一张让人移不开眼的脸——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颊上新添的面魇,以胭脂细细点染,如朝霞映雪,为她平添了几分妇人的风情。
像是枝头初绽的牡丹,艳而不妖,矜贵自持。
唇点丹砂,不笑时也似含着三分春意。
可她偏偏不笑,只是那样静静地立着,周身气度便压住了这满街的红绸与金翠。
崔玉檀没有寻常新妇的羞怯扭捏,步履从容,身姿端雅,由侍女搀扶着,稳稳踏入十六人抬的鎏金雕凤喜舆。
喜舆雕工精湛,四面绘凤栖梧桐,四角悬金铃,行则清响悦耳,极尽奢华。
谢琰一身绛色朝服,金冠束发,玉带围腰,立于朱雀桥头亲迎。
他素来冷峻沉肃,此刻置身漫天红绸与梧桐浓荫之间,眉眼间却添了几分温润。
见喜舆行至,亲自上前,伸手掀开轿帘。
崔玉檀抬眸,与他四目相对。
她不躲不避,神色坦荡,将纤纤玉指轻轻放入他的掌心。
礼官高声唱喏,新妇出舆,跨火盆、踏锦毡。
六月的骄阳透过梧桐叶缝洒下碎金,崔玉檀身着重妆,步履稳当,毫无局促之态。
火盆烈焰跳动,映着她从容的侧脸,观礼的士族宾客纷纷颔首。
“崔氏女果然气度不凡。”
“这般泼天富贵加身,寻常女子或惶恐或骄矜,唯有她,坦然受之,不卑不亢。”
“这才是名门风骨。”
谢琰侧眸凝望身侧的女子,心中的激荡无法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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