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氏在一旁,目光在季清霜脸上转了转,又在她那遮得严严实实的裙摆上扫了一眼,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就是那个先怀上孕的季淑妃?
长得倒是真好看,那股子明媚劲儿,一看就是被家里宠大的。
不过如今有了身孕,倒是收敛了不少。
姜氏上前一步,朝崔玉琬行了一礼:“见过贤妃娘娘。”
崔玉琬和佟氏忙还礼:“姜夫人客气了。”
一品夫人行礼,便是皇后也不好硬生生的受了。
毕竟人家是两朝老臣,又有从龙之功。
佟氏心里存着事,姜氏更不是个热络找话的,此时两拨人站在花径上,一时有些冷场。
佟氏忽然开口:“季淑妃果然好福气,这有了身子,瞧着气色越发好了。”
这话听着是夸,可配上她那打量的目光,总让人有些不舒服。
季清霜抬眼看了她一眼,笑意不减:“多谢夫人夸赞。崔夫人远道而来,想必也累了,贤妃可要好生照应。”
佟氏脸上的笑微微一僵
姜氏在一旁看着,心里已经转了好几个弯。
这位崔夫人,她今日是头一回见。
可光这几句话,她就闻出味儿来了,这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想起季衡那日在家说的那些话,说什么崔家那边正在四处钻营,说什么崔贵妃得宠,让清霜在宫里小心些。
如今看来,这话还真没说错。
她看了一眼自己女儿,怀了孕的人,倒是不像从前那般锋芒毕露了,可那股子劲儿还在,说话依旧不给人留面子。
姜氏心里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上前一步,朝佟氏微微颔首,笑得客气又疏离。
“崔夫人有心了。只是这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出宫了。”
她说着,转向季清霜,语气软了几分:“疏儿,送你娘娘回宫吧。仔细身子,别走太快。”
季清霜点点头,朝崔玉琬弯了弯唇角:“既如此,我就先告辞。”
崔玉琬扯出一个笑,点了点头。
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扶着腰的背影,目光沉沉的。
佟氏凑过来,压低声音道:“那就是季淑妃?倒是生得好,不过那股子劲儿,可不好惹。”
崔玉琬没有说话。
哪里是不好惹?和崔玉檀那个魔王性子不相上下!
佟氏又道:“她那个肚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崔玉琬收回目光,挽着母亲的手,继续往外走。
“不急。”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总要寻个好时机。”
*
南疆十三部的烈火、朝堂上落马的贪官、诏狱里那些见不得光的血腥,终究还是没能压住。
不过半日,京城的茶楼酒肆便沸腾起来。
有人说商韫嗜血成性,在南疆杀红了眼,连降卒都不放过,又权倾朝野,早已不把皇帝放在眼里;
更有流言暗指他早已疯魔,滥施酷刑,是当朝第一大祸患。
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亲眼所见。
太师府,松涛院。
季衡坐在下首,目光悄悄往上首瞟了一眼。
清冷俊美,仙姿玉貌。
季衡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模样,哪里像疯了?
他清了清嗓子,斟酌着开口:“太师,南疆那地方毕竟蛮荒,不受教化。您干脆杀了了事,也是情理之中。只是这刚从战场回来,京中的作风与那边不同,难免有些不习惯,你说可是?”
这话说得委婉极了。
把屠城说成了被逼无奈,季衡觉得自己这张嘴真是值钱。
商韫抬起眼,淡淡瞥了他一下。
然后继续低头,摆弄自己的手腕。
那腕骨生得极好看,冷白如玉,骨节分明,此刻正慢条斯理地转着,像是在把玩什么稀罕物件。
辛夷和王闯看不下去了,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商韫!你这名声还能不能要了?现在外头怎么传你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嗜血成性、什么残暴不仁,再这么传下去,你出门都得被人扔臭鸡蛋!”
“还有烂白菜!”
商韫依旧没理他俩。
温澜之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开口:“我倒有个办法,能扭转口碑。”
他话音一落,季衡和辛夷齐齐看向他。
温澜之清了清嗓子,一二三四说了个明明白白,抬头却见商韫依旧那副魂游天外的模样,仿佛他们几个聊得热火朝天,与他毫无关系。
嘶!
外面在说谁你知道不?你!就是说你呢!
今日的商韫格外不同。
往常总是端端正正坐着,衣袍一丝不苟。
此刻却像是懒得约束自己,宽衣广袖的领口松松地敞着,依稀可见起伏的肌肉纹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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