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韫轻笑出声:“君上若是无事,多多关心朝政罢,不要整日家盯着谁家的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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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光宫里,崔玉琬被母亲拉着手左右打量,眼底浮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佟氏不错眼地看着自己女儿,虽说崔家有崔玉檀那样的珠玉在前,可她的玉琬,到底也没差到哪里去。
金丝绣凤的宫装,赤金点翠的步摇,腕上一对羊脂玉镯,衬得整个人珠光宝气、富贵逼人。
那张脸更是养得好,眉目含情,唇若点朱,比在家时还娇艳几分。
“君上对你可好?”佟氏忍不住问。
崔玉琬垂下眼帘,嘴角弯起一个娇羞的弧度:“君上……都很体贴。”
佟氏看着女儿那副模样,心里先是一宽,旋即又紧了紧。
她压低声音,往前凑了凑:“那怎么是季淑妃先怀了孕?可是你身子不好?”
崔玉琬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佟氏看在眼里,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拍了拍她的手,软声安慰。
“无事,想来是去岁你在祠堂受了寒,身子冻着了。宫中太医若有信得过的,仔细调理就是。你还年轻,不急。”
崔玉琬瞥见佟氏的鬓见银光一闪而过,心中一痛:“母亲,您鬓角怎么添了这么多白发?”
佟氏一愣,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鬓边,讪讪笑道:“哪有,你看错了。”
崔玉琬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母亲可是要操心的太多了?”
佟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女儿那双眼睛,那些话就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抽噎着开了口。
“给你二妹妹送去陇西的事儿,老夫人和你父都怪我……”
崔玉琬眉头一蹙。
佟氏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声音越发低了下去:“你父抬了老夫人娘家一位侄女,本也不是大事,可那女子怀着孕,前些日子跟着一起入了京,没日没夜地闹腾,让你跟着担心。”
崔玉琬的眉心跳了跳,旋即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父亲当真是糊涂!”
她在宫里卑躬屈膝,替崔家换来一个三品大官,不是为了便宜那些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贱人的!
佟氏见她直言夫君的不是,下意识蹙了蹙眉,却又不好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罢了。长房除了你与阿仲,便只有你那两个庶出的妹妹。你父上了年纪,想要个孩子,也不是不能理解。”
又是孩子。
崔玉琬的眼神暗了暗。
她想起季清霜为着有孕,夺了自己多少宠?
就连跟在她身边的那帮子狗腿子都升了品阶。
凭什么?
“可本该是阿仲的东西,岂非便宜了那些外人?”
佟氏倒是不甚在意,随口道:“有什么要紧。男孩生不出来,女郎当个玩意儿养着就行。来日嫁个高门大户,也算帮了阿仲了。”
崔玉琬没有说话,她母亲有些说不出的手段自己是知道的,那季清霜如此惹人厌,或许母亲可以相助一二。
佟氏想着女儿哭穷,连忙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进女儿手里。
“你在宫中不容易,我与你父念着你。这是给你带的体己银子,该花就花,啊。”
崔玉琬心中存着事,荷包接过来也不说话。
佟氏急道:“让你不要想了,家中的事我有分寸,不必你担心。”
崔玉琬这才抬起眼,忽然开口:“母亲,您有办法让那孩子生不出来吗?”
佟氏一愣。
崔玉琬的目光灼灼的,佟氏看着女儿那双眼睛,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压低声音道:“过些日子我再进宫来看娘娘,保准让您永绝后患。”
崔玉琬的眼睛亮了。
季清霜如今有孕快三月了。
再过些日子来,若是落了胎,对母体也是极大的危害,很大可能,再也生不出了,或者,一尸两命。
崔玉琬点了点头,心中畅快不少。
佟氏又起身,从身边婆子那儿又取来一个小匣子,打开来,里头是一排排小小的金锞子,做工精细,小巧可爱。
“那日去了太师府,你祖母见崔玉檀得商韫看重,还给她添了妆。要我说啊,何必呢,又不是亲生的。”
她把匣子往女儿面前推了推。
“所以母亲给你也讨了些来,你留着打赏下人用。”
“你阿弟如今拜在南山大儒名下,很是成器,不日便会举荐进御史台。你要是有心,多多惦记着他,同陛下说说。”
崔玉琬连连点头:“母亲放心,我进宫就是为了这些。”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微微蹙起:“母亲,崔玉檀真的要嫁去谢家?”
佟氏看了她一眼:“怎么?”
崔玉琬咬着唇,眼底闪过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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