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清绝出尘,却也愈发疏离。
像个散仙。
不染尘事,不理俗务,万事万物都与他不相干。
季衡正要开口说什么,外头忽然传来小厮通报的声音。
“主子,女郎来了。”
几人齐齐一愣,下意识起身,准备往耳房暂避。
商韫却忽然动了。
他坐直身子,抬手拢了拢衣领,方才那副散仙模样瞬间收敛,又成了那个端方自持的太师。
“不必,”他的声音依旧淡淡的,“是我让她来的。”
季衡、辛夷、温澜之、王闯四人面面相觑。
什么意思?
让崔家女郎来见他们?
门被推开,崔玉檀走了进来。
她今日本来是说绣了自己盖头,谁知商韫这边催得急,手戳的血丝呼啦的就来了。
进门的一瞬,愣了一下,是没想到屋里会有这么多人。
商韫原本规整的书房,此刻显得又挤又乱。
可她很快就稳住了。
她上前几步,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微微福身。
“崔氏玉檀,见过叔父,见过季录公、温内史、辛府君、王将军。”
声音清泠,礼数周全。
季衡几人连忙起身,连声道:“快些起来,快些起来。”
商韫坐在上首,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里,有几分他说不清的东西。
“府里没绣娘要你自己动手?”
季众人:......你训孩子叫我们杵在这儿干啥啊?
崔玉檀不咸不淡地开口:“总是自己的一份心意。”
季众人:商韫吃瘪啊?爱看!
商韫见她这副样子,心头火起。
“我叫你来,是为了一件事。”
崔玉檀抬起眼,看着他。
这些日子,她对商韫的善变和忽冷忽热已经麻木了。
有时他会出言讥讽,说她恨嫁。
有时又什么事也没有,只让她来松涛院练字。
最常见的,是避而不见。
今日只怕,是又抽风了。
“不知叔父唤我来,所为何事?”
商韫的目光扫过季衡几人,又落回她脸上。
“你婚期将近,大宴在即,这几位叔伯,你要亲自请。”
崔玉檀一愣。
帖子商韫早就亲手写了送去,今日非要她再来一遍做什么?
可商韫的语气坚持,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一一走到几人面前,重新邀请了一遍。
季衡几人摸不着头脑,却连忙点头应下。
季衡心里却渐渐琢磨出味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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