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先帝各种理由送来的,除了江淑月,那几人商韫连见都没见过,今朝重获自由,各怀心思,各奔前程。
唯独江淑月,怎么都不肯走。
她站在自己院中,听着外头杂沓的脚步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兰苕在一旁小心翼翼道:“夫人,咱们……真的不走吗?”
江淑月猛地回头,目光如刀。
“走?往哪儿走?”
兰苕吓得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江淑月在屋里来回踱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不甘心。
凭什么?她跟了商韫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那个崔玉檀算什么?
一个寄居的外姓女,凭什么占着观澜院?
那个秦若又算什么?
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丫头,凭什么就成了救命恩人?
她才是对商韫最有用的那个人!
太后手里还拿着自己一家人的命,若是就这样被赶出府,和就地吊死有什么区别?!
江淑月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
她知道的那些事,只要拿出来,商韫就会明白,只有她能帮他!
秦若那边没有动静,不代表她不能自己把人接进来。
她把矜仪藏在城外寺庙里,每月以老夫人的名义送银子过去,老夫人那边得知是儿子的女人也帮着遮掩。
这件事,府里没其他人知道。
她可以拿着矜仪去威胁商韫,商韫不是最舍不得他那侄女了吗?
只要把矜仪推出来,商韫就会为了守住那个他不贞的事实。
哪怕是假的!
商韫就会知道,这些事都是她在打理,只有她能处理好这些见不得人的事!
到时候,他总会留下她吧?
江淑月攥紧了手,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兰苕,”她压低声音,“去,把矜仪接回来。”
兰苕一愣:“现在?”
“现在。”
江淑月带着矜仪,直直往正院走去。
她故意挑了这个时候,府里人来人往,丫鬟婆子们正忙着掌灯传膳,最能引人注目。
“月夫人,这是……”有商韫院里的丫鬟探头。
江淑月笑得意味深长:“太师的故人。去通传一声,就说矜仪娘子来了。”
那丫鬟愣了一瞬:“好。”
商韫才回府,面色苍白,本就是靠在榻上闭目养神。
听见“矜仪”二字,眼睫猛地一颤,一双凤眼,眸底已是一片冰寒。
好一个江淑月。
正院里,江淑月正扶着矜仪站着。
她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见了商韫,该怎么说才能既不惹他反感,又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矜仪这张牌,她藏了这么久,今日总算要派上用场了。
忽然,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点击查看《误入权臣怀,谁是你叔父?》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