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霄依旧一脸恭敬,只是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主子定有重要安排。”
季衡看着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收敛了神色,整了整衣冠,郑重地朝靳霄行了一礼:“既然如此,请小大人给太师递个话,一切请他放心就是!”
靳霄还礼:“季大人辛苦。”
季衡摆摆手,一脸大义凛然:“为国尽忠,何谈辛苦!”
靳霄走后,季衡站在原地,盯着手里那封信,忽然笑了一声。
重设女户。
这可是文官的事儿。
辛夷那老小子,可没这么好露脸的机会咯!
季衡美滋滋地把信收进袖子里,抬脚往后院走。
迈进姜氏的院子时,季衡老脸上的笑还没散。
然后他就看见,几个小丫鬟正端着盘子往外走。
盘子里是吃剩的饭菜。
季衡脸上的笑僵住了。
“这是干什么?”他指着那些盘子,“夫人用过了?”
小丫鬟垂着头,声音清脆:“回大人,夫人用过了。”
季衡:“……她没等我?”
小丫鬟:“夫人说了,大人与太师有国家大事相商,让奴婢们不必等。”
季衡深吸一口气。
他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一撩袍子,大步往正屋走,一边走一边喊:“姜嘉韵!好好好!我说不要你等我,你是真的一刻钟都不等!”
屋里传来一道慢悠悠的女声:“不是你说的不必等么?”
季衡推开门,看见姜氏正靠在软榻上看书,旁边摆着一盏茶,姿态悠闲得很。
他几步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一脸委屈:“你是要饿死我这个为了你的荣华富贵奔走的男人!”
姜氏抬起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慢条斯理地翻了一页书:“哦?今日又为我的荣华富贵做什么了?”
季衡一噎。
他能说他今晚的国家大事是重设女户?
季衡转念一想,设女户好啊!
万一哪天小皇帝死的早,清霜还能出宫,不必看宗亲的脸色!!
但,事以密成,又舍不得撒谎,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姜氏挑了挑眉,也不追问,只是朝外头扬声道:“来人,给大人热碗面。”
季衡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在她旁边坐下,凑过去看她的书。
“看什么呢?”
姜氏没理他。
季衡也不恼,就那么挨着她坐着,闻着她身上的香气,心里那点委屈慢慢散了。
少年夫妻老来伴,往日还有季清霜在膝下吵吵闹闹。
那孩子进了宫,这府里都安静极了。
“我想清霜了。”
姜氏没动,她去看过女儿,除了要陪那死崽子睡觉,其余也没什么不好的。
皇后也不放在眼里,用钱铺不平的路,她就给人打服了。
好在家里解毒的玩意儿多,不然真怕她被暗算。
“好了,哪日我让她给你写封信。”
季衡:委屈老狗狗。
*
朝堂之上,气氛凝滞如寒冬腊月。
商韫立于百官之首,玄色官袍一丝不苟,面容如玉,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身后,言官们唇枪舌战好不热火。
管你季衡是谁!违反祖制就是不对!!
龙椅之上,堂溪恪强撑镇定,目光却飘忽不定,死活不敢往商韫那边看。
舅舅们别争了!
他心里狂喊,再争下去商韫就要以延误军机治你们的罪了!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也不影响赋税,多一个人纳税国家还多一份收入呢!
他想起昨日在明德殿被商韫堵住时的情形,至今心有余悸。
可底下的官员们不知道皇帝的心思,该吵的还是要吵。
“臣反对!”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臣出列,正是礼部侍郎周雍。
他捧着笏板,义正词严:“高祖皇帝废女户,乃是为正纲常、明人伦。女子以夫为天,以家为依,岂可自立门户?此乃乱国之始!”
“周大人此言差矣!”户部给事中张筠立刻跳出来,他是季衡的人,早就得了暗示。
“女子为何不能自立门户?高祖皇帝废女户,是因前朝末年的乱象,与我朝如今国情何干?”
“如何无干?”周雍须发皆张,“女子无夫家庇护,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张筠冷笑:“周大人这话说得,那些因战乱、因灾荒失去父兄丈夫的女子,谁来庇护?被亲族夺去家产、逼得无路可走的女子,谁来庇护?周大人的体统,能当饭吃吗?”
“你——!”
又有官员出列,是御史台的刘勉,向来与萧家走得近。
他慢悠悠开口:“张大人此言差矣。女子
>>>点击查看《误入权臣怀,谁是你叔父?》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