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峤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涩:“商太师厚爱,谢某……感激不尽。”
商韫淡淡一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谢大人不必谢我。”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一字一句道,“我只是想让在座的各位都明白——阿檀嫁进谢家,不是高攀,不是拖累。她带来的,是谢家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这话说得直白,近乎刺耳。
卢氏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商韫看着卢氏,语气依旧平静:“谢夫人,往后阿檀便是你的儿媳。她年纪小,若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夫人多担待。可若是有人故意刁难……”
他顿了顿,目光冷了几分:“我虽在商府,可侄女院中的事,还是能管一管的。”
卢氏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攥紧了帕子,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商韫这是在敲打她。
是在告诉她,崔玉檀不是她能随意拿捏的儿媳妇。她背后有人,有人愿意替她撑腰。
谢峤在一旁看着,心里五味杂陈。
商韫这一手,玩得漂亮。
明面上是给谢家好处,实际上是在给玉檀铺路。
让谢家所有人都知道,娶了玉檀,是天大的好事,是不能轻慢的贵人。
往后谁若敢给她脸色看,便是跟商韫过不去。
卢氏心里那点不满,此刻被压得死死的。
可她心里未必服气。
崔玉檀依旧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她听着商韫说那些话,心里却像被人剜了一刀又一刀。
他待她同亲女。
他替她铺路。
可他独独没有问她一句——你愿不愿意?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眼眶渐渐红了。
然后,她转身往外走。
阿年阿倦愣了一瞬,连忙跟上去。
满堂的人都愣住了。
商韫的目光追着那道纤细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他往前迈了一步。
然后,停住了。
他的脚像是被钉在地上,再也迈不出第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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