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权臣怀，谁是你叔父？ 第126章 耽误兄长的大好姻缘(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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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追上去吗？

    商韫攥紧了拳，指节泛白。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看着那道背影一步步走远，看着她的衣角消失在门外。

    他的喉结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谢琰动了。

    想也没想，拔腿就追了出去。

    “阿檀！”

    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少年人的急切和慌张。

    商韫站在原地，听着那声呼喊，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商韫垂下眼帘，遮住眸中翻涌的情绪。

    他转过身，朝谢峤拱了拱手：“谢大人，请移步。”

    剩下的话，就不再适合女眷们听了。

    商韫与谢峤移步偏厅，分宾主落座。

    丫鬟奉上茶来，又悄悄退了出去。

    门扇合拢，厅中只剩二人。

    谢峤捧着茶盏，却无心去饮。

    他抬起眼，看向对面那个风尘仆仆却依旧气势凛然，姿容清绝的年轻人，心中五味杂陈。

    “商太师有何见教？”他开口，声音疲惫。

    商韫没有急着说话。

    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这才抬起眼。

    “谢大人可知，这门婚事，于谢家意味着什么？”

    谢峤苦笑：“太后赐婚，圣意难违。还能意味着什么？”

    商韫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近乎冷酷：“意味着谢家从此便是皇家的人。意味着往后在世家圈子里，谢家说的话，再无人肯听。意味着谢家百年清誉，从此染上攀附二字。”

    谢峤的脸色变了。

    你知道就行了，还要大剌剌说出来，他就头疼吗？

    老爷子都恨不得给他兄弟二人撕了。

    商韫继续道：“新帝登基不久，根基未稳。他需要世家的支持，可世家凭什么支持他？凭一道赐婚的圣旨？谢大人，您觉得，其他世家会如何看待此事？”

    谢峤攥紧了扶手，一言不发。

    他当然知道。

    中立世家之所以能立足，靠的就是“中立”二字。

    不偏不倚，不党不私，才能在皇权与世家之间游刃有余。

    如今谢家接了太后的赐婚，便等于向天下宣告，谢家是皇帝的人。

    往后，谁还敢与谢家交心，谁与谢家同气连枝？

    “可圣旨已下……”谢峤的声音发涩，“还能如何？”

    商韫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

    “圣旨已下，可婚事未成。”

    “太师有何高见？”谢峤急问。

    商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谢家如今最缺的是什么？”

    谢峤愣了愣。

    商韫自问自答。

    “是世家的认可。是让其他世家知道，谢家并非攀附权贵，而是被逼无奈。”

    “若谢家能在此时做出一两件让世家刮目相看的事。譬如，举荐几位寒门子弟入仕，且这些人日后确有建树。”

    “譬如，在朝堂上旗帜鲜明地维护世家利益，与新帝的某些政策保持距离。那么，其他世家便会明白，谢家依旧是谢家，并未变节。”

    谢峤听着，眉头渐渐舒展。

    “可这与婚事何干？”

    “婚事是引子，却不是目的。”商韫的目光沉静如水。

    “太后想借婚事把谢家绑在自己身上。谢家若想挣脱，便要让太后明白，谢家不是那么好绑的。”

    他顿了顿，又道：“我可以在皇帝面前为谢家说话。谢家若愿意，我还可以举荐谢家的门客入朝为官。”

    “皇帝需要寒门，谢家若能送他几个得用的人，皇帝自然会念谢家的好。”

    “而世家那边，也会觉得谢家是在为天下寒士谋出路，并非一味攀附皇家。”

    谢峤的眼睛亮了。

    “太师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商韫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这门婚事，可以拖。拖到太后明白，谢家不是她能随意拿捏的。拖到世家看见，谢家依旧有风骨。拖到皇帝发现，谢家送来的门客比那些只会溜须拍马的人有用得多。”

    谢峤沉默了很久。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商太师为何要帮谢家？”

    商韫垂下眼帘，没有回答。

    谢峤看着这个年轻人，忽然有些明白了。

    不是为了谢家。是为了阿檀。

    是为了不让阿檀成为这场政治交易的牺牲品。

    谢峤叹了口气，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太后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商韫抬起眼，目光冷了几分。

    “太后？”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不达眼底，“她的手伸得太长了。谢大人难道不想告诉她，世家不是她想碰就能碰的？”

    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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