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峦已经到了,正站在廊下,脸色沉沉。
他的夫人薛氏跟在一旁,满脸忧色。
“如何?”谢峤快步上前。
谢峦摇了摇头:“不大好。这些多嘴多舌的下人,要是听我的就该发卖了才是!”
谢老太爷院里的下人吓得脖子齐齐一缩。
这外头传的沸沸扬扬,他们想着都是自己的郎君,说说也无事。
谁知道老太爷一听就气晕了?
谢峤看着自家二弟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哪还有一家之主的体面。
伸手拦住:“府医怎么说?”
谢峦没好气,不肯吱声。
薛氏干巴巴笑着回话:“大夫刚走,说是年纪大了,这病来势汹汹,须得好生将养。只是……”
“我家小子信些道法,他师父说老太爷这病,光靠药石怕是不行。须得有桩喜事冲一冲,兴许能好起来。”
谢峤愣住了。
“冲喜?”
薛氏点头:“说是要嫡亲小辈的婚事,最是灵验。咱们家嫡亲小辈,如今也就阿琰一个。”
谢峤的脸色变了又变。
阿琰的婚事?
如今这个时候,阿琰那副模样,哪家的女儿愿意嫁?
便是有人愿意,他又怎能在这个时候提婚事?
谢峤沉声道:“阿琰如今的情形,你也知道。这时候提婚事,岂不是……”
“我们知道。”
薛氏叹了口气,“可老太爷的身子耽误不得。总不能眼睁睁看着……”
几人站在廊下,相对无言。
卢氏在一旁听着,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咬了咬唇,上前一步,小心翼翼道:“老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谢峤看了她一眼:“说。”
卢氏斟酌着开口:“阿琰这事,说到底,是在太师府出的,玉檀她也在场。这事到底是个什么章程,咱们是不是也该和她说一说?毕竟……”
她的话没说完,谢峦便冷冷地打断了她。
“大嫂,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谢家的事,和她一个娃娃有什么关系?她是谢家什么人?你莫要病急乱投医。”
卢氏被他堵得脸色一僵,却不肯退让:“二叔这话说得不对。玉檀虽是崔家女,可也是咱们谢家的外甥女。阿琰这事牵连了她,咱们问问她,有何不可?再说了,若真能给老太爷冲喜,玉檀那孩子家世好、人品好,又是知根知底的……”
“大嫂!”谢峦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莫要忘了,外头那些传言是怎么传的!你这时候去问玉檀,那不是明摆着逼她吗?让人家怎么想?让商家怎么想?”
卢氏被他顶得噎住,眼眶泛红:“我……我也是为了谢家好。老太爷病着,阿琰又这副模样,我还能怎么办?”
谢峤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不要再提了。”
卢氏抬头看他,眼中满是失望。
“你这时候去提,”谢峤缓缓道,“不是逼着玉檀吗?那孩子在太师府本就艰难,咱们不去帮她,反倒去给她添乱?”
卢氏张了张嘴,终究说不出话来。
谢峦在一旁冷笑一声,语气却缓了下来。
“大嫂,我不是不心疼阿琰。可这事,真不能扯上玉檀。琰郎若是能度过这关口,熬过口舌是非,日后自然有他的前程。若是熬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外放也是好的。离了京城这是非之地,反倒清净。”
薛氏在一旁听着,悄悄拉了拉丈夫的袖子。
你别说了,这话说得太难听了。
见卢氏看过来,只好递过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谢峦似有所觉,一把甩开她的手,脸红脖子粗地瞪了她一眼。
“给女眷送东西,谢琰一个儿郎,为何要去?太师府的主人尚在外出征,就算不是玉檀招呼他,那也是老夫人!大嫂莫不是想让他去冲撞人家上做的老母?”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卢氏的脸涨得通红,眼泪终于滚了下来。
谢峤沉着脸,一言不发。
院中一时静得可怕,只有卢氏低低的抽泣声。
过了几日,京城里的传言越发难听了。
有人说,谢琰被京兆府责令回家,是因为办砸了差事,还顶撞上司。
还有人说,谢琰本就是那等轻浮浪荡之人,从前装得人模人样,如今原形毕露罢了。
卢氏听着这些传言,心都碎了。
她的阿琰,从不让父母操心。
如今被人说成这般模样,她这个做娘的,如何能忍?
这一日,卢氏终于坐不住了。
她来到谢峤的书房,将那封写好的拜帖放在他面前。
“我要去太师府。”
谢峤抬头看她,眉头微蹙:“去做什么?”
卢氏深吸一口气,声音却带着颤抖:“去看看玉檀。这事……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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