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江湖。女郎近日读了许多侠客列传,已会背‘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并认真考虑日后是否要仗剑天涯。
阿倦愚见:女郎此生注定与‘安分守己’四字无缘。
望速来。若不来,谢府请柬你一人去应对。
另,代问狸奴安。”
狸奴叫小巷,她给阿年买的,女郎取得名字。
因为买它的地方,是个很好看的巷子。
信送出去的第三日,云梦城下起了细雨。
崔玉檀站在客栈二楼回廊上,看雨水顺着黛瓦滴成珠帘,忽然问:“南风馆是什么地方?”
阿倦一口茶呛住。
卫昀执杯的手顿在半空。
“……女郎,”阿倦艰难开口,“您从何处听来这四个字?”
“昨日买话本,听隔壁摊子的小贩说的。”崔玉檀倚着栏杆,姿态闲适,“说是云梦城一景,男子们在此处抚琴弈棋、谈诗论画。”
她顿了顿,微微偏头。
“怎么,不对么?”
阿倦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解释。
卫昀沉默良久,将茶盏放下。
“也算对。”他说,“只是不止抚琴弈棋。”
崔玉檀若有所思。
半个时辰后,崔玉檀站在南风馆门前,仰头望着那三层雕花楼阁,以及檐下那串在细雨中摇曳的绯红灯笼。
门前迎客的女使并不因她是女子而怠慢,笑意盈盈将人往里请。
“女郎头回来?可要人陪着说话解闷?”
崔玉檀定了定神。
“要。”她听见自己说,“要会抚琴的。”
阿倦抱紧狸奴,已经放弃了劝谏。
茶摊上,卫昀隔街而坐。
那道素白的身影消失在珠帘深处,他望着檐下摇曳的绯红灯笼,绷了多日的肩线,终于一点一点松落。
他想,这样也好。
情深不寿,他是读过的。
所以崔玉檀愿笑便笑,想疯便疯,爱去南风馆听琴便去,爱在江边看船便看。
规矩是什么?
崔公年轻时便是出了名的狂狷,女儿离经叛道几分,想来是血脉里的东西,压不住,也不必压。
阿檀开心就好。
他将那盏凉透的茶慢慢饮尽,眸中是极轻极淡的笑意。
旁的,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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