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厚爱。”
她抬起眼,目光清正,不卑不亢。
“然家父家母新丧,重孝在身,锦衣华服尚且不敢,何况如此名贵璀璨之物?陛下隆恩,臣女心领,实不敢受,恐于礼不合,亦有损陛下仁孝圣名。”
景帝却似乎不以为意,摆了摆手,目光仍停留在她脸上:“欸,孝在心,不在形。宝石是天生地长的物件本就难得,不像金银阿堵物,全靠缘分相遇。”
“一副头面而已算不得什么,那日你送圣旨而来,我还未曾赏赐你些什么,这东西你且收下,便是平日里不戴,留着赏玩也好。”
说话间来宝已捧着那套红宝石头面躬身而至,锦盒开启,灯火下宝石流光溢彩,璀璨夺目,更衬得那套头面华丽非凡。
崔玉檀却依旧低垂眼帘,姿态恭谨而疏离,毫无伸手之意。
景帝见状,目光微转,落在了淮南公主身上,笑意温存:“嘉初,朕记得你与崔女郎甚是投缘,既如此,你便替她先收着吧。”
“嘉初”是淮南公主的闺字,众人倒是都没想到皇帝如此执着。
淮南公主微微抿唇,看了崔玉檀一眼,终是暗叹一声,伸手接过了那沉甸甸的锦盒。
她转向崔玉檀,将盒子轻轻递过,低声道:“陛下隆恩,阿檀且收下吧。”
到了这个地步,崔玉檀心知再拒便是当众忤逆圣意。
她只能抬起那双玉白素手,自淮南公主手中接过锦盒。
鲜红似血的宝石与她毫无饰物的纤指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红与白交织,极致的浓艳与极致的清冷碰撞,竟生出一种惊心动魄的魅惑。
景帝眼中的热切几乎要化为实质,牢牢锁在那抹身影上。
“陛下,”商韫低沉的声音适时响起,“吉时将至,莫误了宴饮。”
景帝这才似恍然回神,面上笑意更盛,朗声道:“太师提醒的是。好,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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