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总要对得起……崔公交托才是。”
崔玉檀涂抹药膏的手指蓦地一僵。
满腔的旖旎心思,如同被一盆雪水浇下,瞬间凉透。
她垂下眼帘,声音也冷了下来:“今日老夫人以死相逼,这府中诸事,我是不敢再承你的差遣了。”
商韫侧过头,目光落在她微微颤动的长睫上,声音放得低柔,带着一丝诱哄。
“府中多有他人埋下的暗桩。阿檀若是真的狠心再也不管,只怕我来日会腹背受敌。”
崔玉檀手下一顿,抬眼瞪他:“那你为何不自己处理干净?”
“多是宫里来的眼睛,又是女子。”
商韫微微叹了口气,烛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阴影,那颗小小的朱砂痣在鼻翼旁若隐若现。
“我若动手清理,难免落人口实,打草惊蛇。”他看着她,眼神专注,“阿檀,帮帮我。”
崔玉檀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只觉这男人怎么能如此可恨。
前一刻还说着最伤人的话,下一刻却又能若无其事地在她面前装可怜。
从前怎么没发现他是这样的人呢?
“我许谢家风光三代。”
崔玉檀几乎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好。”有便宜不占大傻蛋!
她心一横,又道:“我还要你京郊梅山那处庄子。”
“好。”他应得干脆。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都默契地不再提起那些沉重的话题,竟像回到了很久以前,窃窃私语,影子投在墙上,很有些耳鬓厮磨的意思。
商韫靠在榻上,许是失血与疲惫一同袭来,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阴郁与算计,在沉睡中悄然淡去。
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薄唇轻抿,鼻翼旁那点朱砂痣在安宁的睡颜上,竟添了几分脆弱出尘之感。
像不慎坠入凡间,暂时失去法力庇护的仙君。
崔玉檀坐在榻边,屏住呼吸,近乎贪婪地凝视着他的睡颜。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极轻的叩门声。阿年低低的声音传来:“女郎,月夫人遣人来问,太师可安好?她……想见太师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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