韫恍若未闻,缓缓拔出长剑。
雪亮的剑身映出他波澜不惊的眉眼,也映出泽林惊恐扭曲的脸。
他持剑,一步步走回泽林面前,微微倾身,用冰凉的剑身抬起对方的下巴。
“泽林,”商韫向来平静无波的面上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玩味,“太师府,究竟是谁在做主,你可知道?”
“是您!自然是太师您!”泽林涕泪横流,脸白如纸,“小人糊涂!小人再也不敢了!”
“我倒是好奇,”商韫的剑尖缓缓上移,虚虚点在他的喉间,“当初后院那些人,是如何悄无声息摸进我屋里的。那两碗醒酒汤,又是怎么,恰好就送到了我面前。”
泽林骤然僵住,瞳孔紧缩,所有的哀求都卡在了喉咙里。
商韫看着他骤变的脸色,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尽了。
“呃……”
泽林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依旧平静无波的主子。
不过瞬息,他眼中的光彩便迅速黯淡下去,身子晃了晃,轰然倒地。
颈间,一道细长的血线迅速洇开,变得浓重。
商韫垂眸看着地上迅速蔓延的暗红,轻叹一声:“既是我身边贴身伺候的人,”他慢慢拭去剑锋上的一线猩红,“最基本的便是忠心了,各位长辈,您们说可是?”
几位族老早已面无人色,抖若筛糠,几乎要瘫软下去。
“您说的是,我们都记下了。”
“太、太师,我等当真不知啊!”
“我知道。”商韫截断他们的话,将擦拭干净的长剑归鞘,动作不疾不徐。
话音未落,房梁之上,一道黑影无声落下,给几位族老又是吓得低声惊呼。
“主子,宫里急讯,君上的情况怕是不好了。”
商韫目光微凝,旋即转身,将长剑随手抛在桌案上,发出一声重响。
“备车,进宫。”他吩咐一句,行至门口,脚步微顿,侧过半张脸。
烛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一侧投下深刻的阴影。
“各位族老,”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所有人头皮发麻,“日后若再不知该如何行事,不妨先往我这里递个话。”
“没得,也白白送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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