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色的光柱从帝路第五层台阶上冲天而起。
光柱的烈度远超之前帝路上出现过的任何一道能量释放,从底部到顶部的颜色在极短的时间内从赤金变为纯白,又从纯白变成了一种接近熔铁的炽红。
光柱撞上了深紫色迷雾的底层。
迷雾在接触面上被灼穿了一个直径数万丈的圆形缺口。
缺口的边缘滋滋作响,深紫色的雾气粒子在赤金战意的灼烧下发出细密的爆鸣声,像是无数颗微型的星辰在同一时间被点燃又被掐灭。
帝路上的所有修士感觉到了一种来自万古深处的情绪。
那种情绪不是通过法则传导的,也不是通过声波扩散的。
它就是直接出现在了他们的心里,像是一个沉寂了太久的声音终于找到了共鸣的频率。
是战意。
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战意。
没有功法的修饰,没有法则的加持,没有任何高深莫测的大道感悟。
就是一个修行者在面对不可敌的对手时,选择了不退。
不退一步。
终其一生。
至死方休。
死后亦不休。
那战意太古老了,古老到它的主人已经连一丝意识残余都没有留下,只剩下了最底层的,刻在法则中的。
不可能被时间磨灭的本能。
而那个本能只有一句话:
战。
赤金色的光柱在帝路上方的虚空中发生了形变。
光芒收束、凝聚、压缩。
数以万计的赤金法则丝线在高空中以一种狂暴到近乎失控的速度编织成型。
一柄巨斧。
赤金色的,从斧柄到斧刃通体由无始魔尊最后一滴心头血中封存的战意凝聚而成的擎天巨斧。
斧身的表面没有花纹,没有铭文,只有一道又一道在九万年血战中累积下来的密密麻麻的,深浅不一的砍痕。
每一道砍痕都是无始魔尊在第三纪元留给渊父的伤口。
巨斧成形的那个呼吸,帝路上所有幸存的修士全部感觉到了一种来自太古的苍凉。
那种苍凉不是悲伤,是一个战士在战了九万年之后,终于等到了可以再挥一次斧的时刻。
羽化一抬起了右手。
食指轻轻向前一弹。
红尘仙的气机从他指尖溢出,化作一缕几乎透明的暗金色导引,接入了赤金巨斧的斧柄末端。
红尘仙道果的法则维度远高于无始魔尊残存的战意层级。
那缕导引的作用不是加持,不是强化,而是给了那团已经死去无数个纪元的战意一个精确的方向。
巨斧沿着羽化一红尘仙气机标注好的路径起飞了。
它没有砍向渊父那张遮天蔽日的巨脸。
它顺着渊父从帝路法则基础结构中渗透进来的脉络,反向劈了回去。
那是一条极其隐蔽的通道。
渊父没有走帝路的物理入口,而是从帝路底层的法则代码中找到了漏洞,沿着万法母经的原始编码逻辑一层一层地渗透进来。
这条渗透路径贯穿了帝路结构的所有层级,就像是一根插入骨髓的钢针。
赤金巨斧沿着这根钢针的方向劈了下去。
轰。
那声响不是碰撞产生的。
是帝路法则基础结构在巨斧的斩击下被强行劈开,然后又被赤金战意瞬间焊死之后,释放出来的法则重组的闷震。
劈开的不是帝路。
是渊父渗透进帝路中的那条隐秘法则脉络。
赤金巨斧沿着脉络的走向一路反推,从帝路第五层台阶劈到了第七层,从第七层劈穿了高层的法则壁,从法则壁劈入了帝路最顶端与维度夹层之间的交界区域。
巨斧劈入深紫色迷雾深处的那一刻,整条帝路发出了一声浑厚的嗡鸣。
那声嗡鸣是帝路从被建造以来第一次发出的全频共振。
每一级台阶上残存的暗金微光在同一时间全部重新亮起,亮度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烈。
那些被深紫色迷雾熄灭的枯骨微光,在赤金战意的牵引下重新燃烧。
万古枯骨上的道韵在这一刻不再是被动的残余,而是主动地、疯狂地向巨斧的方向汇聚,为那最后一击补充燃料。
无始魔尊已经死了。
但帝路上每一块枯骨都记得他。
赤金巨斧劈入迷雾最深处。
深紫色的雾气在斧锋经过的位置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撕裂声。
那声撕裂不像是物质被切开,更像是一张绷了太久的皮革终于在某个位置被利刃划穿。
渊父的巨脸裂了。
一道从额心到下颌的赤金色裂口出现在那张由深紫色迷雾构成的庞大面孔上。
裂口的边缘滋滋冒着赤金色的火星,深紫色的雾气粒子在裂口两侧翻涌,扭曲、无法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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