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紫色的迷雾在帝路最高层的虚空中完成了第一阶段的膨胀。
渊父的轮廓不再是模糊的暗影。
它已经充实成了一张脸。
一张占据了帝路上方整片天穹的巨大面孔。
没有五官的精细刻画,只有最基本的轮廓线条,凹陷的眼窝,隆起的额骨,以及一张似乎在笑又似乎在打哈欠的嘴。
面孔的每一寸表面都由浓稠到近乎凝固的深紫色迷雾构成,雾气在面部的沟壑中缓慢翻涌,带着一种让人头皮炸裂的腐朽感。
那种腐朽不是肉体层面的衰败。
是时间本身在那张脸的周围正在加速老化。
帝路台阶上残存的暗金微光在深紫色迷雾的压迫下大面积熄灭,那些燃了无数纪元的万古枯骨上的道韵残余。
像是被浸入了酸液的铁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锈蚀,剥落,化为齑粉。
帝路在下沉。
不是某一层在下沉,是整条帝路的法则基础结构在被渊父的意志从最顶层向下逐级碾压。
台阶与台阶之间的间距在收窄,法则屏障在碎裂,外围区,中层区和核心区之间的层级隔断像是被踩扁的纸盒子,一层叠着一层向下坍缩。
林凡的肋骨发出了连续的咔咔声。
荒古圣体刚被羽化一亲手校准过的暗金丝线在深紫色迷雾的压迫下开始剧烈闪烁,圣心的跳动频率从正常的每息一次骤降到了三息一次。
他单膝跪在第三层台阶的碎石堆中,双手撑地,手臂上的荒古纹路在紫雾的侵蚀下浮现出大片暗灰色的斑块。
龙傲天的半截祖龙真身在紫雾中彻底维持不住了。
龙躯像是被抽走了支撑的骨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龙鳞成片脱落,露出下面嶙峋的肋骨。
他的嘴巴张着,却发不出龙吟,嗓子里只有一种气管被压扁之后特有的嘶哑风声。
剑无尘把断剑横在面前,混沌剑气撑起的防护在第三个呼吸的末尾碎了。
他的身体被压得贴在了台阶上,脸颊紧贴着玉化枯骨的碎片,嘴里尝到了骨灰和自己的血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白依依站在帝路外围的虚空中。
六转大帝的法则护体在三名异域至尊围攻之后本就碎裂了四分之三,此刻在渊父意志的加持下,残余的护体也在加速剥落。
她握着白刀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卡在刀柄的缝隙中发出细密的摩擦声。
她的膝盖弯了一下,又撑直了。
又弯了一下。
帝路上所有还活着的三千道州修士都在被压下去。
大圣跪了。
圣人王趴了。
几个运气好活到现在的圣人境修士已经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瘫在碎骨堆里,眼睛翻白,七窍渗血。
然后那张脸开口了。
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是从深紫色迷雾的每一个粒子中同时振动产生的共鸣。
那种共鸣绕过了耳膜,绕过了神魂防护,直接出现在了每一个生灵的意识核心中。
“四十七个纪元。我浇了四十七个纪元的水,施了四十七个纪元的肥。果子终于熟了。”
声音中没有愤怒,没有激动。
只有一种跨越了太多太久之后,对结果的笃定。
像是一个农夫蹲在田埂上,看着地里已经沉甸甸弯下腰的麦穗,伸手准备收割时的那种平静。
“九世涅槃圆满的红尘仙道果,凡间能够诞生的最高层级的力量凝聚体。”
巨脸的眼窝中涌出了两道深紫色的光柱,光柱向下照射,将帝路从最高层到最底层全部笼罩在一种窒息的紫光之中。
“交出来,我少杀几个纪元的生灵。”
帝路第五层台阶。
深紫色的紫光在距离羽化一三丈的位置被截住了。
那三丈的界限没有任何可见的防御手段在维持,紫光只是流到那个位置之后就自行停下了,像是水流遇到了一道看不见的堤坝。
羽化一站在紫光照不到的那三丈空间里,双手插在袖中,赤脚踩着碎裂的枯骨。
他没有抬头。
他在看脚下。
那块枯骨还在那里。
比周围所有的枯骨都大出近一倍的那块。
眼眶中的暗金微光稳定地跳动着,没有受到深紫色迷雾的任何影响。
在整条帝路的暗金微光都在熄灭的此刻,这块枯骨是唯一一个还在亮着的。
羽化一蹲了下去。
他伸出右手食指,第三次碰了一下那块枯骨的眼眶边缘。
指尖在骨棱上停了两息,然后从上往下,极轻极慢地划了一道。
划痕的位置,枯骨表面那层玉化的外壳出现了一条头发丝粗细的裂纹。
裂纹不深,但裂纹的底部有光。
不是暗金色的万法母经道韵残余。
是一种更纯粹的,更原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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