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侵蚀他体内法则运转的底层授权。
龙傲天从坑底挣扎着爬了出来,半截祖龙真身在深紫色迷雾的侵蚀下出现了大面积的龙鳞剥落。
剑无尘把断剑横在身前,混沌剑气在剑身上勉强撑起一层薄薄的防护,但防护每隔几息就要崩碎一次。
黄金天女的圣皇战甲发出了刺耳的龟裂声。
安拓之父在深紫色迷雾降临的瞬间剧烈颤抖起来。
残余的十一对黑翼在那股气息面前不受控制地全部张开,翼骨发出骨裂般的咯吱声。
他知道这股气息。
他的身体在三个纪元的时间里被迫熟悉了这股气息的每一个细节。
“是渊父。”他的声音嘶哑到了极点,“他没有走通道。他在从帝路的法则结构本体里渗透进来。”
迷雾的深处,有什么庞大的轮廓正在缓慢成形。
那个轮廓看不清边界,因为它的体量远远超出了帝路台阶能够容纳的空间尺度。
深紫色的雾气围绕着那个轮廓翻滚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在帝路的法则结构中留下一道新的腐蚀痕迹。
渊父没有走那条被焊死的通道。
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直接从帝路的法则根基中渗透进来,绕过了羽化一设置的一切物理层面的阻隔。
因为帝路是用万法母经的道韵铺就的,而万法母经的底层代码是渊父在无数个纪元前就已经研究透彻的东西,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帝路在震颤。
整条万古帝路像一艘遭遇了风暴的巨船,从最高层到最底层的每一级台阶都在剧烈摇晃。
碎裂的枯骨和星核残渣从台阶边缘滑落,坠入帝路两侧的虚空深渊。
羽化一站在帝路第五层台阶的中央。
深紫色的迷雾从上方压下来,在距离他头顶三丈的位置停住了。
迷雾没有继续下沉。
在他周围方圆十丈的范围内,台阶上的暗金微光不仅没有熄灭,反而比之前更亮了。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
一块枯骨。
比周围的都要大出将近一倍。
玉化的程度比其他的深了好几个层次,骨质表面泛出一种温润的暖色光泽。
眼眶中的暗金微光不像其他枯骨那样时明时灭,而是以一种稳定的频率持续发光。
像一盏燃了无数纪元却始终不曾熄灭的灯。
羽化一蹲下去。
右手食指伸出来,轻轻碰了一下那块枯骨的眼眶边缘。
指尖在眼眶的骨棱上停了两息。
帝路之上所有还活着的修士都看着他。
深紫色的迷雾在他头顶三丈处翻涌,渊父的轮廓正在迷雾深处膨胀成形,帝路的法则根基在承受着远超设计极限的压力。
而万法母经之主蹲在台阶上,用食指碰着一块死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的枯骨。
他的瞳仁的焦距从涣散变为聚焦,又从聚焦变回涣散。
嘴角那抹极浅的弧度消失了一息,然后重新浮现。
他在认人。
沉默持续了两息。
羽化一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骨灰。
他继续往上走,赤足踩在枯骨碎片上,白袍下摆拖着灰和血,步伐匀速,没有任何停顿。
走出三步,他开口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语气随意,没有指定说给谁听。
“老朋友的事一会儿再说,先把欠账收了。”
帝路上方,深紫色的迷雾在急剧膨胀。
渊父的轮廓已经占据了帝路最高层台阶上方整片虚空的三分之一。
羽化一赤脚踩在第五层台阶上,抬起了头。
那双极其普通的人类眼睛看向了迷雾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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