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在帝路上停了很久。
“已经四十七个纪元了。”
这个数字像一根钉子,把帝路上所有还站着的人钉在了原地。
林凡靠在断裂的标碑上,荒古圣体中那枚刚被校准的暗金丝线停止了震颤。
他不需要太强的推算能力就能算明白这笔账,羽化一沉睡四十七个纪元,师父被困四十七个纪元。时间完全吻合。
不是巧合。
白依依站在帝路第三层台阶的边缘。
她的脚步在第三王子说出那句话的同一个呼吸内停住了。
六转大帝的法则感知在她体内高速运转了一圈,试图从第三王子的气息波动中判断这句话的真伪。
感知给出的结论是,真的。
白刀从她的手中滑落。
刀身碰到台阶表面的枯骨碎片,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
那声音在死寂的帝路上传出很远,在每一级台阶之间来回反弹,像是一颗石子被丢进了深不见底的枯井。
白依依站在那里没有动。
她以为师父只是失联了。
六个纪元前师兄把白刀和一句嘱托交给她的时候,只说了一句“师父暂时联系不上”。
她当时没有追问。
六转大帝的判断力告诉她,师兄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安排。
她守了六个纪元的禁区,打碎了不死神陵的至尊,踏平了葬天神岛,用一把白刀画出了六道天堑把黑暗至尊锁死在笼子里。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从来没有犹豫过。
但现在她知道了。
师父不是失联。
师父被困住了。困在界海最深处的第十三层裂渊。困了四十七个纪元。
泪水从她那双没有瞳孔的白眼中无声滑落,淌过脸颊,滴在帝路的枯骨上。
她没有伸手去擦。
六转大帝,逆活六世,横推禁区,废掉至尊如拍蚊子的白依依,此刻站在帝路的台阶上,无声地流泪。
帝路第七层台阶东侧。
石默的暗金重瞳在那一瞬间高速运转到了极限。
重瞳底层的古老符文以超出安全阈值的速度旋转着,视野向帝路最底层的法则基础结构急速延伸。
他在找那行字。
找到了。
“渊父若来,告知:棋局未终。”
他之前看到这行字的时候,以为这是羽化一留给渊父的警告。
但现在他重新解读了一遍。
不是警告。
这是邀请。
棋局未终。
不是说“你别来”,是说“你该来了”。
石默的大脑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一次完整的逻辑推演。
四十七个纪元的沉睡,七十二节点化一道场,九世涅槃道果,帝路的建造,万法母经残页的播撒。
所有的一切串联在一起,指向了一个让他头皮发炸的结论。
羽化一不是在防守。
从第一个纪元开始,他就在布一张网。
化一道场是网的骨架,万法母经残页是网的节点,九世涅槃道果是网的核心。
而他本人,既是这张网的诱饵,也是最终收网的猎手。
渊父往三千道州投入的每一份力量,每一道本源黑血,每一个异域生物,都是在往网里钻。
投入越多,暴露的底层代码越多。
底层代码暴露越多,羽化一还原它们的速度就越快。
这不是一场对弈。
这是一场饲养。
石默闭上了左眼。
重瞳符文的转速降到最低。他没有开口,但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帝路最高层。
羽化一站在原地,背对着所有人。
白袍在帝路高层的气流中微微摆动,赤足踩在碎裂的枯骨上,脚趾间夹着一粒星核碎片。
他的脊背没有绷紧,呼吸没有变化,甚至连袖中交叠的双手都没有分开。
沉默持续了三息。
然后他开口了。
我知道。
轻到帝路上的风声都能盖住它们。
但在这片绝对安静的台阶上,这两个字清清楚楚地落进了每一个人的意识里。
白依依的泪水停住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帝路高层那个白袍背影。
六转大帝的法则感知在胸腔中翻涌了一下,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
他知道。
从一开始就知道。
知道师父被困在第十三层裂渊。
知道渊父在等他醒来。知道四十七个纪元的沉睡不仅仅是九世涅槃。
他什么都知道。
然后他还是选择了闭上眼睛,躺进九色仙棺,在万古的寂静中等待。
白依依弯腰把白刀从地上捡起来。
刀身上沾
>>>点击查看《天道金榜降世,我红尘仙被曝光了》最新章节